屋子裏的擺設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一塵不染的,溫雅在一旁忍不住的感歎着:“啧啧啧,你看看沈傅嶽,你不在的時候還幫你打掃得這麽幹淨,真是個好男人。唉。”溫雅說不下去了。
“行了,收拾東西吧。”何聰聰打斷了她。因爲隻有一張床,所以兩個人睡在一起,簡單的收拾了行李之後,很快就收拾完了,何聰聰看了看廚房,連廚房的櫃子裏都是一塵不染的,她将準備好的東西放在櫃子裏,側身詢問溫雅:“溫雅,要不要出
去吃飯?”忙了一天,她确實是餓了。
溫雅也早就餓了,聽見何聰聰這麽一說,立刻就走了出來,衣服已經換好了:“好好好,一起去吃飯吧。”
鎖好門之後,兩個人來到了離家不遠的步行街裏。
這裏一年四季都是熱熱鬧鬧的,兩邊的小吃攤的顧客一直不間斷,何聰聰也很喜歡這裏的氛圍,她拉着溫雅,一起坐在小吃攤吃東西。
這裏都是一些比較大衆的小吃,何聰聰點了一份瘦肉丸,溫雅則是選擇了一份炒飯,旁邊店老闆的收音機開的老大,讓何聰聰有一種恍惚間回到了八九十年代的感覺。
店裏生意很好,不時有顧客走來買東西,老闆是一個中年男人,很和藹的樣子,何聰聰大口的吃着瘦肉丸,溫雅也在一旁吃着。
收音機裏播報着最近的消息,何聰聰心不在焉的聽着,心裏卻在想着小允默,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吃飯,會不會想她……
“據悉,沈氏集團繼承人沈傅嶽和兩年前撤出s市的程氏集團獨女将于本月十三日舉行訂婚典禮,此次訂婚典禮沈氏可以算是……”收音機裏傳來的新聞讓何聰聰突然愣住了。
沈傅嶽,真的要和程月如訂婚了?
何聰聰一不小心将手裏的勺子弄掉在地上,瓷勺子發出清脆的一聲聲響,然後就四分五裂了。
一旁的溫雅擡頭,看見何聰聰失魂落魄的樣子,聽見收音機裏的新聞,她也是一副爲難的樣子,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何聰聰。
勺子破碎的聲音引來了一旁的店老闆,老闆和藹的又遞了一個勺子過來,還安慰着何聰聰:“沒傷着手吧?碎片我來掃。”
何聰聰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不好意思啊老闆,弄碎了你一個勺子,我賠給你吧。”
老闆正在盛瘦肉丸,笑嘻嘻的看了一眼何聰聰,說道:“你們經常來照顧我生意的,陪什麽賠,以後常來就好了。”
何聰聰接着寒暄幾句,就算過去了。
隻是她的臉色還是那麽蒼白,好像是完全沒有了精神,雖然在說着話,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麽,全靠自身直覺回答。
溫雅看出了何聰聰的不對勁,三兩口吃完了飯,結了帳,準備帶何聰聰回家:“吃完了就回去吧,天快黑了。”
何聰聰怔怔的點頭,跟着溫雅回去了。
兩個人走在路上,明明還是和來的時候一樣,但是何聰聰的心情卻完全不一樣了,她看着眼前的路,有些迷茫,這路到底該怎麽走,她找不到方向。
就在兩個人走過拐角的時候,突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沈傅嶽。
沈傅嶽靠在牆上抽着煙,這還是何聰聰第二次看見他抽煙,沈傅嶽從不在她面前抽煙。
才幾個月不見,沈傅嶽好像消瘦了很多,整個人全靠氣勢撐着,他背對着這邊,低頭抽着煙,身上的西裝有些空蕩蕩的,面龐卻還是那麽俊秀。
溫雅看了一眼何聰聰,不知道該怎麽辦。
就在兩個人面面相觑的時候,沈傅嶽突然轉過身來,正好對上了何聰聰的眼睛。何聰聰渾身一顫,站在原地不動了。
她看着沈傅嶽一點點走了過來。
“你回來了。”沈傅嶽站在何聰聰面前,看着她,仿佛是隔了很久才重逢的戀人,沒有生分,反倒多了一絲久别重逢後的喜悅,可是他們的關系完全不是這樣……
何聰聰“嗯”了一聲就準備和溫雅離開,沈傅嶽卻抓住了她的手,表情有些急迫:“我想和你談一談。”
何聰聰咬了咬唇,一旁的溫雅見勢不對,就立刻準備離開:“那什麽,我先回去了,好像屋子裏燈沒關。”溫雅找的理由一直很蹩腳,但是關鍵時刻有總比沒有好。
說完溫雅就離開了,何聰聰和沈傅嶽面對面站着,兩個人都不說話。
許久之後,沈傅嶽才開口,試探着問了一句:“你是不是知道我和程月如訂婚的事情?”
何聰聰将頭轉向一邊,不理會,好像沒有聽見一樣。
沈傅嶽急切的解釋着:“我和她的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沒有想過要和她和好,你相信我。”沈傅嶽現在還不能說出全部的事情。
何聰聰心頭一顫,但還是裝作不在乎的樣子:“你和她是什麽關系和我沒有關系,我還有事,先走了。”何聰聰轉身要走。突然,一個滾燙的身體從後面緊緊的抱住了何聰聰,她下意識掙紮,可是掙不脫,沈傅嶽将頭埋在何聰聰的頸間,呢喃似的說道:“你相信我,她欠我們的,我遲早會讨回來。”沈傅嶽的身上帶着淡淡的煙
草味,看來他這段時間一直有抽煙,他的身體滾燙,手卻很涼,何聰聰呆立在原地,沒有動作。
沈傅嶽漸漸松開了手,對着何聰聰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來參加我的訂婚典禮。”沈傅嶽說道。
何聰聰咬了咬唇,愣住了。她不明白沈傅嶽這是什麽意思,他要和别的女人訂婚了,卻還邀請她去參加訂婚典禮?
說着沈傅嶽遞了一個地址過來,塞在何聰聰手裏,沒說什麽就離開了,隻是走之前,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何聰聰。
沈傅嶽走後,何聰聰打開了手裏的紙條,上面寫着訂婚典禮的時間和地址,何聰聰愣了一下,眼睛漸漸被淚水掩蓋。他真的要結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