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沈傅嶽對何聰聰溫柔,還讓她産生了他就是個儒雅大叔的錯誤印象,到了後來才知道,他對别人是半句話都不舍得多說,惜字如金。
“我也想他了。”何聰聰想了想,這樣回複道。
但她卻不知道,手機另一端的沈傅嶽,此時正眉頭緊鎖……他原本想發出的,居然是“我想你了”……
但是理智在警告沈傅嶽,怎麽能跟這個貪得無厭的代孕女扯上關系呢,可是有拗不過自己内心的真實想法,他想了想,隻好将允默拉過來做借口,不知道何聰聰會不會相信。
等待短信回複的過程中,他略顯忐忑不安,即使是在商戰中,沈傅嶽也沒有這般緊張,如今落在感情中,真是死無全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何聰聰回複的短信終于發送了過來,可是等看清楚對方編輯的内容,沈傅嶽心頭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沒由來的便頂了上來。
這個蠢女人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想她,和兒子想她有什麽區别啊?
笨蛋!是我想你了!
趁着怒氣,沈傅嶽這樣狠狠敲擊着手機屏幕,敲打出這樣一句話,但能打完,他又後悔。
從句号開始到“笨蛋”兩個字,将每一個字删掉。
“好的,那沒有别的事情了,早點休息。”
公式化的回答,沈傅嶽将這句話發送過去,但剛按下發送鍵,他又後悔起來——自己明明是想跟那人套近乎,現在怎麽又成了這個樣子呢?
何聰聰看到對方發送來的短信,眉頭一挑,不知道沈傅嶽這是想要幹什麽。
“明天方便嗎?下午我想去看看孩子。”她總覺得沈傅嶽那邊在打着什麽小九九,她思索幾秒,這樣回複道。
反正自己這幾天也很想允默,索性趁着這個機會,讓沈傅嶽給自己個台階下,去看看兒子也是好的。
沈傅嶽正發愁沒有什麽合适的理由能夠約何聰聰,一個從天而降的機會就落在他面前,沈傅嶽着的眉頭終于松開,但是他依舊保持自己的高冷,隻回複了一個嗯字。
兩人的對話結束,短暫而迅速,但是關于彼此内心的情感掙紮和立場,隻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了。
反正沈傅嶽這輩子是不會講出來的。
他冷淡的語氣讓何聰聰有些氣惱,在想起來之前劉氏說起來的那個韓家的小姐,她居然在猜疑,沈傅嶽是不是已經跟那個女孩見了面,甚至……一見鍾情,定親在即也不是不可能的。
被自己的幻想給氣到了,何聰聰索性撥通沈傅嶽的電話,嘟嘟聲還沒響幾秒,對方就接了起來。
“喂。”低沉渾厚的男聲,透過手機的聽筒直達何聰聰的耳膜。
沈傅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隻是之前幾次見面他都很緊張,沒有好好享受,如今見不到面了,何聰聰反而沒有那麽拘束。
“我聽說你要給允默找後媽了?”反正也找不到合适的說辭,何聰聰索性自暴自棄的,把想說的話,沒過大腦就說出了口。
而回應何聰聰的,居然是沈傅嶽的撲哧一笑。
什麽鬼?對方竟然笑了?什麽意思啊?
“怎麽,你敢做,還不敢讓人問了嗎?”何聰聰都不知道自己心中本來就有幾分醋勁兒,再加上對方的刺激,她的脾氣一下子上來了,非要跟對方一較高下。
沈傅嶽沒說話,隻是潛意識裏覺得,自己了解這個女人的脾氣,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嚴肅起來。
“誰說我要給允默找後媽了?”
何聰聰一愣,心想自己現在和他并沒有什麽感情糾葛,他要是想娶妻的話,跟自己也沒什麽關系,沒必要瞞着自己啊。
雙方各有自己的想法,沈傅嶽率先開口,繼續說道:“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會告訴你的,畢竟你也是允默的媽媽。”
何聰聰嗯了一聲,想要轉移話題,但卻不知道該和沈傅嶽談些什麽,畢竟兩個人現在的關系跟陌生人差不了多少。
“你如果來的話,我就親自過去接你,那天你沒來,也沒跟我說原因,我還想了好半天。”
“那天是因爲這邊有事。”何聰聰的語氣有些心虛,但還是硬着頭皮繼續說道,“明天你有空的話,過來接我好嗎?”
“我過去接你,倒不如讓你家的男人過來送你。”沈傅嶽不知道哪來的脾氣,忽然這樣說道。
何聰聰一下子啞然,想不出用什麽來接對方的話,索性閉上了嘴巴,既然對方不吭聲,沈傅嶽想要刺撓她的想法,也涼了半分。
“好了,明天早上你就在家等我,我準時九點過去。”
不由分說的。沈傅嶽就挂斷了電話,留在何聰聰耳畔的,隻是一串聯一串的急促的嘟嘟聲。
真是的,什麽人啊……
何聰聰将手機擺在自己面前,盯着屏幕看了好半天。
她的心裏有幾分自己也看不懂的情緒,是從回國以來,甚至是從三年前一直到現在,都從未出現過的。
她很迷茫,對自己現在和沈傅嶽的關系,對自己以後的生活,自己會跟誰在一起,對允默是否會回到自己身邊,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想到這裏,何聰聰忽然輕笑一聲,又想起剛與沈傅嶽認識時候,對方給的承諾。
都說承諾這東西靠不住,到現在才算是徹底體會到。
從前兩天起,何聰聰就覺得時間過得很快,而這兩天時間更稱得上是飛逝,轉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鬧鍾沒能及時想起來,何聰聰就睡過了頭。
她隻覺得腦袋一陣脹痛,也分不清楚,到底是昨天自己沒定鬧鍾,還是今天早上鬧鍾壞掉了,她從床上掙紮着爬起來,想着穿一身輕便的衣服,好跟允默一起玩,也好抱他。
僅僅隻是挑選衣服和收拾自己,何聰聰就花掉了快一個小時,好在她自然醒的比較早,等一切都收拾完下樓,隻不過是八點多一點。安德烈早已經起來,坐在餐廳的桌子旁邊,他面前是一杯熱好的牛奶,而他手中拿着報紙,正從頭到尾不知道讀到第幾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