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說什麽呀?不是過去看花嗎?”她故意用一種很誇張的語氣轉移他的注意力,然後伸手想過去推門,卻被沈傅嶽搶了個先。
後院的門被他打開,撲面而來的就是野玫瑰芬芳的香氣。
野玫瑰和玫瑰的區别大概就在,野玫瑰是野生的,不受拘束的,自由的……
一連三個詞語,從何聰聰的腦子中冒了出來。
她十分享受的盯着院子裏那一隅紅色的花,那不是正紅的,而是一種紅中帶紫的玫紅色。
何聰聰不等詢問沈傅嶽,快走兩步,朝着那些可愛的小東西們奔跑過去,然後蹲在花前,表情惬意的伸手撫摸着花朵柔軟的花瓣。
是玫瑰都帶刺吧,但是隻要小心一點,就沒有什麽問題了。她這樣想着,越發享受手指與花瓣接觸的感覺。
何聰聰在那看了一會兒,她遠比自己之前想的,要喜歡這些可愛而倔強的花朵。
“你知道嗎?對一朵花的喜歡,就是把它摘下來。”她忽然仰臉對沈傅嶽說道,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以爲她是想暗示自己摘一朵花給她。
他也彎腰學着何聰聰的樣子,蹲在花叢邊,剛想伸手,卻被她阻止。
“但是書上也說,愛一朵花……就是把它養好。”
聽何聰聰說完這句話,沈傅嶽的心頭像是被灌注了什麽甜蜜的東西。
“那我就把你養好了。”他接着她的話繼續說道。
好一個反撩的技巧,何聰聰唇角一彎,臉上的笑容也甜蜜起來。
“現學現賣,沈大總裁的技巧果然都比一般人要強。”她想要掩飾臉上的笑容,卻怎麽都藏不住,眼角眉梢都是被愛情滋潤的喜悅。
她甚至想,可能這三年受的苦難,都是爲了讓這個男人更愛自己吧。她還胡思亂想着,沈傅嶽捏了捏何聰聰的臉頰,将她的思緒拉扯回來。
她聽見他說:“雖然不記得了,但是我能感覺出來,你在我心裏和眼裏……都是特别的,跟其他人相比。”
像是真情告白一般,沈傅嶽的話低沉而富有磁性,像一陣陣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何聰聰心頭,她心中五味雜陳,一時間竟也慌亂起來,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她又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剛要接沈傅嶽的話,管家就推門進了院子。
“怎麽了?”沈傅嶽對于有人打擾他們好不容易甯靜的二人世界,有些氣惱,大約也能明白了,今天早上安德烈爲什麽對自己黑着臉……
見沈傅嶽的臉色不太好,管家也有些無奈,他臉上面無表情,盡量用最委婉的語氣對他說道:“老夫人領了一個女孩子回來,聽說是韓家的小姐……”
“我說剛才怎麽消停了,合着,是一計不成,又來一計。”沈傅嶽瞬間就變了臉色,因爲他想不到,劉氏到底想用什麽辦法來對付何聰聰……
他不怕他這個空有血緣的母親,但他卻怕她對何聰聰不利。
他放在心尖兒上的人,别人瞪一眼都是傷害……雖然十分肉麻,但沈傅嶽心中的确就是這樣想的。
“不然我先回去吧,我覺得你今天可能不太方便見我。”何聰聰見他好一會兒不說話,還以爲是他覺得同時見兩個女人不方便。
而她話音剛落,就想起來之前劉氏跟她提過這個韓家小姐韓雅然……
韓家的嫡女大小姐,萬人之上,這個詞用在她身上一點兒都不誇張,何聰聰和這個韓雅然的身世一比……果然,她自己就是配不上沈傅嶽的那個。
這樣想着,何聰聰原本就自卑,這下更加覺得自己和沈傅嶽的落差大了,她自顧自的起身,就朝着房間走去。
離開沈家吧,在他趕走自己之前。何聰聰還對自己有眼色,略顯寬慰。
沈傅嶽忽然起身,拽住了她的手腕,他有些用力拽着她,她的手腕有些疼。
何聰聰回頭看着那個男人:“怎麽,不讓我走嗎?還是你也想搞封建社會,那些兩女侍一夫、三女侍一夫的把戲?也是,即使不是封建社會,我們沈大總裁也有自己的本事……對不對?”
離開這三年,沈傅嶽在無意識之中,将很多何聰聰之前的癖好,貫穿在了生活中,而何聰聰則是将沈傅嶽的性格融入了自己的生命……
兩個人可能就是書上那寫的那種,将自己活成了對方的模樣,在離開彼此的時候。
而何聰聰最大的改變,可能就是将沈傅嶽毒舌的本事學了好幾分去,見她說話越來越難聽,沈傅嶽索性将人拉進懷裏。
“那是她找的女人,不是我的。我找過誰?你問管家去。我把誰帶回來過,你也問管家。”他話音落下,邊朝着管家看過去。
管家連忙擺手說:“沒有、沒有……先生他誰都沒有帶回來,何小姐,你可是先生帶回來的第一個,也是至今爲止最隆重的一個。”
他的這番解釋,讓何聰聰心下寬慰一點。
但她總覺得,自己生氣被人輕而易舉的哄好,有些下不來台,她皺着的眉頭沒有松開,而是叉着腰,擡頭望向沈傅嶽。
“那令慈讓你去見韓小姐,沈大總裁見不見呢?”
沈傅嶽見她這樣子,也知道這個小女人是生氣了,他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問道:“那你讓我見……還是不見?”
“難道我說什麽,你都聽嗎?”
“對,你說什麽,我就聽什麽,都聽你的,滿意了嗎?”
兩個人的打情罵俏,在管家眼裏被看得一清二楚,隻是當事人還拒絕承認。
他捂嘴偷笑兩聲,便開門回到了房間内,将院子這暫時清靜的一畝三分地留給了他們兩個人。
“我真的不去見她,你就不要生氣了,你那皺着眉頭的樣子太顯老了……”沈傅嶽捏住何聰聰鼻子的手沒有松,還晃了晃。
她哼了兩聲,直喊痛,對方才松了手。何聰聰真不知道,沈傅嶽是有什麽臉,說自己顯老的,明明對方比自己大那麽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