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娴娴挑眉,揶揄的笑道:“這個電話我接怎麽樣?”
溫雅看葉娴娴的反應就知道打電話的人是顧子煜,她輕輕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沒辦法,誰叫顧子煜是人家的兒子呢?就算不問她,還不是想接就接。
得到了溫雅的許可,葉娴娴毫不猶豫的接通了電話,然後靜待電話那端的人開口。
“小雅,你在哪裏?怎麽一個人出去了?”顧子煜着急的問道。
葉娴娴故意想要吓一吓顧子煜,于是開口道:“兒子,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我不是你說的那個什麽小雅。”
葉娴娴用眼神示意溫雅不要開口,溫雅無奈,隻得乖乖聽她的話,葉娴娴滿意的笑了。
顧子煜:“什麽……媽?”
他點亮了手機屏幕看了一眼,沒錯啊!确定是小雅的名字,他對溫雅和葉娴娴的電話号碼都已經倒背如流了,而且他是直接撥的号碼,怎麽都不會打錯的。
顧子煜的腦子轉得飛快,沒過多久就理清了這件事情的始末……無非是自家媽媽來突襲,發現了他“金屋藏嬌”,和溫雅聊得開心就把她帶出去玩了。
顧子煜知道葉娴娴是戲精附體,于是無奈的開口:“媽,别鬧了,你們在哪裏?我開車過來接你們!”
“沒鬧啊!我真不是你的小雅,好啊,你現在連你親媽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葉娴娴演戲入迷,兀自開心着。
“媽!”顧子煜氣急敗壞的叫道,卻偏偏拿她毫無辦法。
真是無趣!葉娴娴癟癟嘴,這孩子怎麽就全都繼承了老顧的嚴肅正經,一點都沒有遺傳到她的幽默風趣呢?連個玩笑都開不起。
“好了好了,我們在步行街這裏,你趕緊過來吧!”說完,葉娴娴就挂斷了電話。
溫雅隻能呆呆的聽着她們說話,葉娴娴把電話遞給她,催促道:“我們快點吃,一會兒阿煜來了我們就吃不了了。”
溫雅囧,總感覺“阿煜”兩個字是葉娴娴在調侃她。但是她說得對,一會兒顧子煜來了,她們不但不能繼續吃,還會被批評。
但是……葉娴娴點菜的時候沒覺得,吃的時候才意識到,真的太多了,她們吃到撐了都還沒有吃完。
再加上鱿魚實在是烤得不錯,兩個人又舍不得倒掉,隻能守着它發呆,等自己的胃消化了再繼續吃。
顧子煜驅車趕到,看到的就是這兩個人守着半盆鱿魚面面相觑的樣子。
他深呼了一口氣,提醒自己冷靜,這兩個女人,一個是他未來的老婆,一個是他親媽,他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但是,面上的表情卻是克制不住,冷淡到極緻,一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
以前每次葉娴娴貪吃之後生病了,都會被小顧和老顧兩個黑臉夾擊,這一次她一看到顧子煜的表情就變成了縮頭烏龜。
溫雅見她已經躲在自己身後了,隻能硬着頭皮看着顧子煜,軟聲道:“顧子煜,我們錯了,下次我們不出來吃這些食品了。”
“你知道你自己不能吃辛辣食物嗎?”顧子煜黑着臉質問道。
“呃……這也不是辛辣食品,我都沒加辣椒……”溫雅越說越小聲,因爲顧子煜的臉色更難看了,她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而顧子煜,見她們兩個人不但死不悔改,還給自己找理由,實在是氣得不行。
“你叫他阿煜,他馬上就溫柔了。”葉娴娴戳了戳她的背,在身後給她支招。
“阿……阿煜?”溫雅猶疑的叫出口,質疑這招真的管用嗎?好尴尬呀,雖然她給他的備注是這個,但是卻從來沒有這麽親密的叫過,從來都是連名帶姓的。
顧子煜聽到這兩個字楞住了,他又開心又别扭,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松口道:“回家吧!”
葉娴娴一聽就知道顧子煜的氣消了,一下子就蹦了出來,得意的看着溫雅,無聲的說:“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
溫雅尴尬的笑了笑,不說話。
顧子煜就知道是葉娴娴出的主意,但是他現在心情好,也懶得責怪她。而且,自家親媽這個性子,他也不是不了解,就算這次說了,下次還不是一樣我行我素?
隻能留着爛攤子,給兩個顧姓男人來收拾。
三個人回家以後,時間還早,也沒有人去休息。葉娴娴已經決定今晚不回顧家老宅,就在顧子煜這裏住下了,她終于見到了想了好久的兒媳婦,根本舍不得離開。
顧子煜看着兩個他生命中最愛的女人能和諧相處,自然也是求之不得,甚至,還隐隐覺得葉娴娴會成爲他和溫雅的助力。
畢竟,今天溫雅第一次叫他叫得那麽親密呢!
“阿煜……阿煜……”
顧子煜在心裏回味了無數次她叫出這兩個字時的語氣,那澄澈的目光,害羞的表情,以及溫軟的聲音,讓他心裏一片柔軟。
雖然烤鱿魚很好吃,卻不能當做主食來吃,所以到了九點左右,兩個人又感受到了餓意。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決定還是由溫雅開口,顧子煜現在對她的容忍度可高了。
“顧子煜,我們餓了。”溫雅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顧子煜正在看醫學名著,突然聽到這句話,下意識的擡起頭,滿口答應:“嗯?你們等我一下。”
說着,他就起身往廚房走去。
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看着顧子煜的背影,溫雅回頭沖葉娴娴比了一個“耶”的姿勢,兩個女人很有默契的笑了。
顧子煜看到了,卻裝作沒有看到,搖搖頭,直覺得她們兩個好搞笑,以前,是葉娴娴一個人瘋,現在拉上溫雅兩個人一起瘋了。
趁着顧子煜去廁所的功夫,葉娴娴走到溫雅的身邊,誇獎道:“兒媳婦,還是你厲害,都能吃到顧子煜做的飯了。要知道,我以前可隻有生日的時候才能吃飯他煮的長壽面呢!”偷偷望了一眼廚房,猜想顧子煜肯定聽不到,葉娴娴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而且煮得巨難吃,但是想到是我兒子親手做的,我還是每年都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