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聰聰覺得很奇怪,這個時候,誰會給她寄快遞?但是老放在前台也不好,所以她還是去取了。
取回辦公室,她反複檢查了快遞單,上面寫的是某某品牌的化妝品,她前段時間确實在某寶上購物了,所以也就降低了戒心。
她拆開塑料包裹,裏面确實是一個化妝品的盒子,毫無防備心的打開盒子,映入眼簾的東西卻把她吓得尖叫出聲,甚至還往後退了好幾步。
鄭芳菲路過辦公室,爲了讓她不要想太多,本想安排一些事情給她做,卻在這時聽到了她的尖叫聲,不禁擔心的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何聰聰尚在驚恐中不能自拔,她抖着手指着盒子說不出話來,鄭芳菲遠遠看了一眼,不就是一個盒子嗎?有什麽奇怪的。
但是見何聰聰吓成這個樣子,也知道裏面的東西一定不尋常,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幾步,伸個腦袋去看,也被吓得花容失色。
一隻死老鼠血淋淋的躺在裏面,眼睛睜得大大的看着她,由于快遞捂着的原因,現在已經發出了惡臭。
鄭芳菲不算年輕,在職場上什麽都見識過,這會兒也算緩了過來,但何聰聰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惡心的東西,現在仍然十分呆滞。
鄭芳菲叫了保安進來把這死物處理了,看着何聰聰就像是看自己的女兒一樣,拉着她的手不停的安慰她。
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鬼,竟然做得出這種事情。
經過鄭芳菲的百般安撫,何聰聰才慢慢冷靜下來。她強迫自己要理智,不能因爲自己的情緒而影響到别人,等到穩定下來之後,她才開口道:“主任,我沒事了,謝謝您!您先去工作吧!”
鄭芳菲不放心的看着何聰聰,何聰聰沖她笑了笑,她才點了點頭,暫且放心的離開了。
視頻已經在網絡上發酵了好幾天,除了最開始的時候,沈傅嶽猝不及防沒有攔下視頻以外,後面的時間裏,沈傅嶽有一百種方式讓這件事結束甚至反轉,但是他什麽都沒有做。
他希望能通過這件事,讓何聰聰和嚴生從此以後徹底沒有關系,他需要何聰聰能想通,然後來找他幫她處理,他一定二話不說把事情做到最好,但是他等了好幾天,都沒有等到何聰聰來找他。
哪怕兩個人睡在同一張床上,早上和下午坐在同一輛車裏上下班,何聰聰都沒有跟他提過這件事。
沈傅嶽隻覺得又氣憤,又難過,又失望,所以在知道快遞事件之後,他隻是下令以後所有快遞費都要通過檢查之後,才能拿到何聰聰的手裏,卻沒有去安慰他。
他在等她開口,如果她執意不開口,那他也不會爲她做什麽的。
但是,何聰聰顯然理解不了沈傅嶽的意思,她不僅不去找他幫忙,還給他發信息說下班要自己坐地鐵回家,不和他一起回家了。
沈傅嶽收到這條信息的時候,氣得差點把手機摔壞了,他憋了又憋,才沒有沖下去質問她。
她想自己忍,那她就忍着吧!他看她能忍到幾時?最好不要來他面前哭!
說是這麽說,可是他多希望何聰聰能躲在他的懷裏大哭一場,然後命令他把那些欺負她的人全都收拾一遍啊!
到了下班的時間,何聰聰背着背包就溜了出去,因爲這件事,她還特意買了個口罩擋住自己的臉,畢竟視頻裏自己的外貌已經暴露在衆人面前了。
幸好這段時間由于空氣污染的原因,戴口罩也不會顯得特别另類。
過安檢進站、買票、上地鐵這一過程都是很平靜的,畢竟大多數人還是在爲生活奔波,沒有誰特意的盯着她看。
下班高峰期地鐵裏人很多,她爲了擋住自己,一直是站在最前面,進去之後有一個位置,她坐下不久,就看到一個扶着欄杆顫巍巍的站在那裏。
她如果此時站起來讓座,勢必會吸引很多目光,車上年輕人多,如果不小心就會被認出來,但是身邊也沒有别的人肯讓座。
她受不了良心的譴責,無法安穩的坐在那裏,最終還是對老人招了招手,自己站了起來。
主動讓座的人不多,何聰聰一站起來就吸引了很多目光,她盡量低着頭,避開别人打量的視線,但在她低頭的瞬間還是有人認了出來。
“哎,你們看那個女人是不是很眼熟?”一個高中生對身邊的同伴說道。
另外幾個人也順着她的話看過去,就看到了低着頭的何聰聰,說道:“誰呀?不認識!但是跟視頻裏那裏女人的身影挺像的。”
“發型!你們看發型!是不是一模一樣?”一個尖細的聲音驚呼道。
何聰聰是一頭栗色的中長發微卷,在一群黑發中也算是特立獨行了,而視頻裏的她不巧,正是這個發型。
聽到這幾個人讨論的時候,何聰聰苦笑一聲,真後悔沒有換個發型再出門。
“哎,你說,她剛剛給老人讓座是不是在給自己加戲呀?本來都沒人認出她的,她自己非要站起來。”一個刻薄的聲音說道。
“是啊是啊!視頻裏她也是這樣,既然不喜歡我們生哥,幹嘛還坐在他旁邊給他希望?”
“而且我們生哥救了她,她不感謝就算了,還躲在别的男人懷裏哭,讓生哥隻能孤單的離開,要不要臉啊?”
“對啊,明明受傷的人又不是她,哪兒有那麽脆弱!”
她們說話的聲音并沒有避開何聰聰,直接傳到了她的耳朵裏,其他不明真相的觀衆也不斷向她投來探究的目光。
何聰聰也很氣憤,很想沖上去跟她們解釋,告訴她們自己沒有腳踏兩隻船,沒有給嚴生無謂的希望,抱着的男人是光明正大的未婚夫。
但是她沒有,她不能。跟腦殘粉有什麽好說的?說什麽她們也不會聽的,隻會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幸好這裏大庭廣衆之下,那幾個高中生也隻是說一說難聽的話而已,沒有上前來拉拉扯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