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男人還在熟睡中,睡夢中的他一點兒都沒有白日的犀利和冷漠,臉部線條寬闊明朗,被陽光刺得稍微皺着眉頭,像個讨不到零食的大男孩一樣。
平時都是沈傅嶽比他先醒來,這次可算是找着機會細細的打量他了,何聰聰盯着他精緻的五官看,然後無聊的數起了睫毛。
“一根……兩根……三根……”她一邊數一邊嘟囔着,真是令人嫉妒,一個大男人,睫毛長得又長又密幹嘛?
何聰聰調皮的扯着他的眉頭,直弄得那個人眨了眨眼睛,她吓得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什麽時候醒來的?”何聰聰問道。
沈傅嶽翻了個身,用睡意朦胧的聲音道:“我沒醒,你繼續扯!”
何聰聰被他這麽軟萌的樣子給逗笑了,說道:“行了,快點起來吧!”
沈傅嶽終于不裝了,十分清醒的做起來,緊緊的抱住何聰聰,一臉無辜的問道:“老婆,你不生氣了嗎?”
“不生氣了,浪費時間。老公,是我不對,這些事情明明你可以很快就解決了,我卻偏要撐着那一口氣不服輸,不但沒有解決問題,反而讓事情更複雜了。”
知道沈傅嶽并不是不在意她,她大概也想到了他這段時間這麽反常的原因了,既然是自己想岔了,她也很爽快的主動道歉了。
這明明是沈傅嶽一直想要的結果,但是現在他聽了這些話卻隻覺得慚愧,他一個大男人還跟自己的女朋友計較這些,一點兒都不爽快,也不果斷。
他誠懇的說道:“老婆,都是我的問題,我不應該對你視若無睹,不應該故意氣你,我應該在第一時間就幫你解決問題的。”
說着,他感覺自己犯的錯簡直太多了,說都說不完,聲音也越來越小了。
難得沈傅嶽有這麽軟萌的時候,而且隻會在她一個人面前表現出來,何聰聰也懶得在這種小事上浪費兩個人的時間,她拍了拍沈傅嶽的腦袋,說道:“你低下頭!”
沈傅嶽還沉浸在悔過中,迷迷糊糊的聽了何聰聰的話,垂下了腦袋靠近她。
何聰聰突然親上他的右臉,然後做賊般跳到床頭看着他偷笑,這突如其來的偷襲讓沈傅嶽楞在了原地。
反應過來之後,沈傅嶽嘴角上揚,邪笑一聲,長手一撈就将何聰聰拉回了自己的懷裏,涼薄的嘴唇碰上她溫暖的唇瓣輾轉,貪婪地攫取着她的溫柔。
兩個人貼在一起很久,直到何聰聰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她用力的推了推沈傅嶽的胸膛,他才不情不願的退了出來。
兩個人相視一看,皆是一副沉浸在春潮中不可自拔的樣子,何聰聰紅着臉嘴唇微腫,沈傅嶽來說又是别樣的誘惑。
沈傅嶽眼神微暗,這一刻他什麽都不想管了,隻想和她纏綿不休。何聰聰意識到危險的來臨,瞬間跳了起來叫道:“上班時間要到了,我們快點起床去公司吧!”
說着,她就跳下床踩着拖鞋往衛生間跑,像是有人在追一樣。
沈傅嶽盤着腿看着她像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的背影,不禁寵溺的笑了,接着才慢悠悠的起床,慢悠悠的洗漱。
終于,兩個人又以正常的氣氛坐在了同一輛車上一起去上班,久違了溫暖讓她們一路都在談笑。
總裁和總裁夫人和好,受益最大的就是沈傅嶽的助理。
他在路上看到何聰聰坐在沈傅嶽的車上,他就松了一口氣,今天終于不用再面對沈總的低氣壓,這兩天可憋壞他了,話都不敢說。
還好現在雨過天晴。
可是,與此同時,程朵瑩向來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更何況旁邊還有劉氏的推波助瀾,所以,哪怕是她已經清楚的知道沈傅嶽和何聰聰已經和好了,她還是鬥志滿滿的決定要拿下他。
但是沈傅嶽早上很早出門,晚上很晚才回家,雖然住在同一棟房子裏,卻沒什麽接觸。
平時他都是在公司,她能見到他的機會也不多,正苦惱着,劉氏就像個過來人一樣給她出主意,說道:“你怕什麽?山不就我我就山,傅嶽不找你,你主動找他還不會嗎?”
會倒是會,但是一直沒有合适的機會,程朵瑩看了一眼在廚房準備午飯的劉阿姨,突然計從心來。
“哎,廚房那個,等會兒給我煮一份愛心午餐!”程朵瑩在沈家住了好幾天,但是一直沒有記過劉阿姨的名字,在她眼裏,劉阿姨不過是個傭人,根本不配讓她記住名字。
又是這樣!劉阿姨厭煩了這個,這個姑娘每次需要什麽的時候,從來不會尊重别人,奈何自己是拿錢辦事的,隻能忍着。
“這位小姐,請問您需要什麽愛心午餐?”劉阿姨維持着臉上的微笑,克制住心裏想要罵人的沖動。
程朵瑩對料理一竅不通,她隻是在别人那裏見過愛心早餐,讓她自己說,還真說不出個所以然。
她掩飾性的撩了撩自己的頭發,胡亂說道:“嗯……就是……我也不知道,反正你随便弄個愛心就行了。”
劉阿姨不想跟她說話,于是滿口答應着,将這尊大佛送出去之後,她才“呸”了一聲。
還不是主人呢,就把自己當成主人了,果然跟這家的老夫人是一類人!
但是,劉阿姨還是很快就把她要的愛心午餐裝在飯盒裏遞給她,程朵瑩看了一眼,不禁暗歎道,劉阿姨這人雖然看着很土,但是做飯确實還不錯,真是色香味俱全。
程朵瑩喜滋滋的提着飯盒打車去沈氏集團的公司,心裏想着見到沈傅嶽的時候一定要告訴他這是自己親手做的愛心午餐,這樣他一定會誇獎自己,對自己産生好感的。
想象很美好,現實很骨感,事實上,程朵瑩到了公司之後,隻走到了前台就被攔了下來。 經曆了韓雅然的事件後,前台對進出公司的人查得更嚴了,隻要是陌生人都不讓進,而程朵瑩除了知道沈傅嶽這個名字之外,别的什麽也不知道,自然也不會被放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