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越想睡個懶覺的時候,就越是醒的早,反正何聰聰大一早醒來就再也睡不着了。她看着鏡子裏眼下的黑眼圈,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麽頹廢下去。
“聰聰,怎麽醒的這麽早,不多睡兒。”
“阿姨,我花店那邊還有事兒,一般早上就開始預訂了,我先走了。”
“我這飯馬上就做好了,吃了再走也不遲啊,你們年輕人就是沒有吃早餐的習慣,這對身體可不行啊。”
“沒事阿姨,我路上買着吃~”何聰聰的聲音漸行漸遠,葉娴娴再擡頭的時候,她已經出門去了,隻聽見關門的聲響,葉娴娴搖了搖頭。昨天晚上何聰聰無數次被自己做的夢給吓醒,她夢見沈傅嶽身邊有無數個女人圍着,還有劉氏踩在自己的頭上,無論她怎麽喊,都叫不出聲,沈傅嶽當着自己的面跟别的
女人卿卿我我。
何聰聰快被自己給折磨瘋了,她知道隻要自己閑着,就一定會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索性把注意力轉移到花店來,也算是一種解脫。
就在她開門的時候,一個開着三輪車的中年夫妻,禮貌性的喊了句:“小姐,您要鮮花嗎?”
何聰聰轉過頭來,看見一對四五十歲的夫妻,男的在一邊,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女的一直在背後推他。“是這樣的,我們是種花的,但是這個品種很稀有,平時都是跟别的花束一起搭配才買的出去的,城裏人都愛這麽買,但是昨天晚上我一個不小心,水閘沒關好,另一個品
種遭殃了,全都死了,我現在隻剩下這一種了,沒人要了,我便宜出售,你看你需要嗎?”
能看得出來,兩個人都是老實人,女的聽着男的話眼裏就直泛光。滿目辛酸。
何聰聰有點心疼,走到車後,驚訝的發現:“這不是琉璃色的鸢尾嗎?很名貴的。”
“是啊,這個賺錢多,我們就一直很小心的培養,這次真是個意外,我按半價給你行嗎?”
“做生意的都是小本買賣,這些我全都要了,原價就行。”
本來何聰聰就愛花,這種話又難得可貴,在這樣的一個早晨能遇見這種芬香,讓她心情瞬間舒暢了起來。
“姑娘,這可不行,可不行。我知道這單隻售價貴,但是又沒辦法搭配,你能要了,就已經很照顧我們老兩口了。”
急的這對老夫妻從車上跳了下來。
“花束搭配這種沒有固定的,在我手上,一定會讓它有别樣的色彩,我這馬上要開門了,咱們不多廢話了,就按八折。”
很明顯,那對老夫妻還是有些不情願,隻想五折賣出,可看着何聰聰一臉真誠,就點了點頭:“姑娘,你以後還需要什麽花,隻要我那邊有的,都按八折給你。”
“那我就提前謝謝你們了。”
本來有些沉悶的早晨,突然間放晴了,接連的烏雲也換上了鮮白的雲朵,半露着腦袋的太陽灑下耀眼的光芒。
裝卸完畢後,老夫妻再三道謝才離開。何聰聰覺得自己也是運氣難得,今天一定是個好日子。在店裏,她想起之前自己偶然看見的那種濃烈色彩差的搭配,就是用的這種琉璃色鸢尾,隻可惜店裏面現在少了幾種配花,可何聰聰來了興趣,把沈傅嶽的事情忙到腦後
去了。一番調整過後,一束由淺綠的滿天星、純白的香水百合配上的琉璃鸢尾就被何聰聰給弄好了,及打消了墨守成規的藍色妖姬,又不缺味道上的芳香。再配合上手工的卡片
,簡直完美。
何聰聰就把它們擺在最顯眼的地方,很快,來來往往的人都被這種鮮有的強烈又不失溫馨的感覺給吸引。
還不到一個上午的時間,不僅進購的琉璃鸢尾全都賣出去了,誇贊何聰聰的人也不少,順着其他的花也銷售可觀。
忙了一個上午,到中午太陽直射在何聰聰的花店前,她才有了稍微休息的功夫。
滿意的喝着水,看人來人往。
“你好,這裏還有琉璃鸢尾嗎?”
“不好意思,已經”來的客人恍惚間,何聰聰覺得他像一個人。她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她還是看錯了,沈傅嶽就是沈傅嶽,誰都不是他。何聰聰又整理好自己剛才心裏被驚起的那一
片漣漪。
“不好意思客人,已經賣光了。”
“這樣啊。”
“相同色系的還有三色堇,勿忘我,琉璃苣,您看需要嗎?”
“不了,謝謝。”
何聰聰又望着他的背影失了神,這才反應過來,已經整整一個上午自己沒有想起他了,這時候心髒還在怦怦亂跳,多希望,不經意間,出現的人會是沈傅嶽啊。
歎息之間,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人,沈傅嶽在醫院,絕不會出現在這裏。
劉氏醒來之後,沈傅嶽就覺得事情好像沒有自己想象當中那麽難受,隻是她剛醒的時候,看起來有些虛弱,這會兒聊天看電視完全沒有病症。
走了出去的沈傅嶽找到了醫生詢問,被收買的醫生當然不會露出破綻。
“病人醒了就是在鬼門關又回來了啊,看起來好的話當然是你們更希望看見的。”
醫生的話倒也打消了沈傅嶽的疑惑,既然劉氏這邊沒事,沈傅嶽的臉上又蒙上了曾經的冰霜,炙熱的心裏想看見的人隻有何聰聰。沈傅嶽丢下醫院裏的事情,驅車趕往顧家,卻被葉娴娴告知,何聰聰已經去花店裏面了。剛看見沈傅嶽的時候,葉娴娴還有些擔心,想要開口卻還是覺得他們之間的事情
就交給他們去處理。
想要給何聰聰一個驚喜,沈傅嶽把車停在遠處,也沒有打電話提前告訴她。隻是沈傅嶽有點奇怪,街上來往的人嘴裏都在談論着那個叫做自然的花店。
沈傅嶽攔住一個人:“請問你們說的那個花店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可發生大事情了!”路人的表情太過于用力,沈傅嶽的心裏狠狠皺了一下,還以爲有什麽大事發生,按捺不住的準備跑過去,可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大跌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