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醫生這樣張皇失措的模樣,他覺得夠了。點到爲止,顧子煜的心裏已經有點數了,不像前幾日毫無頭緒的擔憂了。
“您千萬别緊張,我這隻是一個推測,畢竟您相信您的醫院沒問題,我相信我的朋友沒問題。大家将心比心,至于需要不需要介入警方這件事,由您來定奪。”辦公室的門忽閃的顯現着顧子煜離去的背影,有點坐不住的醫生覺得自己卷進的這場紛争要比想象的還要殘酷,收了劉氏的錢以後,自己就再也不歸自己了,靈魂似乎也
都一起連同出賣給了她。
“你說的沒錯,果然是有人連同醫院搞的鬼,我要先把小雅轉移到其他家醫院,是個私人醫院,院長跟我們家是世交。”
“好,你就繼續忙溫雅的事情,但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你盡管開口。”
“有時間的話讓阿姨回家多陪陪聰聰,她一個人也很不容易,吃了不少苦。”
想親手幫何聰聰洗刷污名的沈傅嶽此刻就必須要忍受隻身一人的孤獨。
“目前,要想辦法弄到醫院的監控錄像,沒有搜查令,這不太好辦。”
“沈總,這事兒就交給我吧,我有一個哥們兒,精通,三天之内,絕對給你弄到。隻不過,他明碼要價,而且要的不少。”
“錢根本不是問題。”
沈傅嶽手下的一位朋友是網絡信息界的大佬,出了名的黑客,黑白兩道都有他的勢利,官網也要敬他三分,不然一不留心,後台就會全部被黑,操作系統完全癱瘓。在他第一次黑進醫院系統的時候,就發現想要的記錄全都被删了,二級目錄加了密,不過這種招數在他眼裏看來都是小把戲,成功侵入二級目錄之後才發現這事情不簡單
,目錄被人層層加密。不過,這倒引起了他的興趣,很久都沒有練練手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他都在編碼破譯,果然在第七層的時候,找到了被删除的存根,順着文件夾保留的方向,找到并恢
複了完全的錄像。
“喏,你要的全都在這兒。”
沈傅嶽将信将疑的拿到存儲卡插在電腦上,果不其然,正是缺失的錄像。
“開個價吧。”
“呵。”對方伸了伸懶腰,快要遮住全部臉的劉海隻露出半隻眼,剛好把他尖銳的目光釋放出來。
“錢都是給那些有故事的人準備的,我對你沒什麽興趣。”
說完,就消失在黑夜之中,再也不顯露身影。
在沈傅嶽和顧子煜的建議下,兵分兩路,第一路分類錄像仔細辨别到每個醫護人員出現的頻率,第二路暗中查找有關于那個引藥進來的女人。
“怎麽辦,他們把溫雅轉院去了,我們沒辦法監視了。”
“怕什麽,手下的人那麽多,還怕沒消息?”“萬一找我們頭上來怎麽辦。”程朵瑩急的直打轉,這麽多天了,沈傅嶽沒有現身過幾次,伴君如伴虎,她現在看見劉氏就兩腿發軟。後悔當初爲什麽要參與到這場計劃中
。“我早就拍到了韓雅然去報社的照片,到時候我也可以繼續匿名,時間剛好對的上,把一切過錯都推到她身上,我們顧的那個人現在早就去國外了,相信我,他們不可能報
警的,也就意味着一定追不到那麽遠去。”期初,程朵瑩隻是覺得劉氏老謀深算,一切盡在把握,随着事态的發展,她才逐漸覺得這個女人的心野的可怕,爲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可自己現在跟她是一根繩上的螞
蚱,不管怎麽樣,都逃脫不了她的魔掌。
況且,程朵瑩最終的目的還沒有達到,等自己真正成爲沈家媳婦後,劉氏終不過是粘闆上的肉,遲早被自己剁碎。眼前的臣服将來都會加倍奉還。
家裏沒有開燈,葉娴娴動作十分安靜,已經傍晚時分,粉紅色的陽光投進窗戶,灑在地闆上,和煦又濃烈。
半夢半醒中,何聰聰又一次把蓋在身上的被子給不小心弄掉在地上,嘴裏還念着:“你們都給我走開,不許傷害小雅!”
一會兒,又帶着哭腔大喊:“小雅,相信我不是我做的。”
單薄的身體在寬大的沙發上顯得那麽無助,盡管已經輕手輕腳了,可葉娴娴還是弄醒了何聰聰。
“阿姨,您怎麽回來了。”
“放心,小雅已經穩定多了,阿姨這幾天也沒來得及照看你,你一個人我看了心疼。”說着,葉娴娴也感到陣陣心酸,不争的紅了眼。
“小雅..她知道了嗎?”
“剛開始也是哭鬧着不相信,可時間是最好的解藥,會化解這場災難的,他們還都小,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何聰聰握住葉娴娴的手,雙眸中寫滿了歉意,她拍了拍她的手,點了點頭:“小雅說想見你,下次我們一次去吧。”
“我還是算了吧,我總會給她帶來厄運。”
“别這樣說,子煜和傅嶽如果不是相信你,不會爲這件事忙前忙後,我跟小雅就更不用說了,朝夕相處,你是什麽孩子,我都看在眼裏。”葉娴娴伸出手摸了摸何聰聰的頭,母親般的關懷給了她莫大的欣慰,撫摸着消瘦的臉龐:“我不在的這幾天,也不知道你過得是什麽日子,總覺得你們都是個孩子,卻要承
受這麽大的困擾,真是難爲你們了。”再也忍不住的何聰聰放聲大哭,她壓抑太久了,太需要一個人聽她講講暖心的話了,葉娴娴不斷的拍打着她肩膀,從上到下的順着她的脊背:“好了,别想了,今天晚上我
在家陪你,小雅已經轉院去更适合她的地方了,明早子煜來接。”
“還沒吃飯吧?想吃什麽,阿姨給你做。”
“隻要是您做的,我都想吃!”何聰聰臉上勉強的笑容不僅沒有緩和葉娴娴的心情反而更加看清楚她内心的焦慮。另一頭,沈傅嶽還在夜以繼日的調查中,這過程中,他愈來愈發覺可能是個連環計,一切都太過于巧合,不管是時間還是人爲因素算的都太準确,好像精心設計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