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了然的眼神讓赫連雲狂感到不舒服。
可北冥婉兒卻恨不得整個人纏在他身上去。
“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了。”
少年卷翹的睫毛下,藏着淡淡的陰霾和青色,像是許久未休息好的疲倦。
那張軟萌乖巧的容顔上混雜着和氣勢不符的冷漠,讓她的心都變得柔軟。
到底哪裏不舒服了。
“要注意休息,不要熬夜了,做噩夢的話,多喝水,睡前……”
“聽不懂人話?”
赫連雲狂揮揮手,其他幾個人立刻就消失了。
“我叫你滾。”
他這才低眸,琉璃眸此時滿是黑沉之色,如同大雨欲來的陰沉,看着非常吸引人。
但是她知道,這是他十分生氣的樣子。
怎麽辦呀。
她也不想戳他軟肋,弄得自己跟他很熟悉的樣子,讓他覺得她在刻意勾引他。
可她就是想接近他啊。
哪怕用些手段也沒有關系。
隻要能引起他的注意力。
真的好可愛呀。
“你的牙齒好白,唇色好漂亮。”
好想親一口,她摸過他的肌膚。
剛死去的時候别人避之不及。
她卻心疼的難以呼吸。
那般柔潤的肌膚,一寸寸變得冰冷。
埋他的時候,她的手一直顫抖一直顫抖。
不停的在想,如果有溫度該有多好呀。
如果她早點遇見他該有多好呀。
如果他不死,多好呀。
“不要跟北冥烨合作了,他不是好人,會傷害你的。不要死了好不好,看着你死去,我這裏很痛。”
北冥婉兒到底身上流動着和北冥錫相似的血。
她一張臉蛋,純潔中透露着誘惑。
卻和她的哥哥不一樣,她不知更像誰,說話的語調柔軟蘇媚,卻很溫柔。
是能夠攻克男人心房的那種女人。
赫連雲狂站着看她,不知心裏是什麽情緒。
隻是暗沉着眸看她。
眼底那絲不屑和不信任沒有刺痛她。
“知道了嗎?”她問。
“看大夫吧。”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她瞪大了眼睛。
這是覺得她腦子有問題沒錯吧。
看他邁步要走,她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過程中有停頓的試探。
“我知道你認識我,知道我是誰。赫連雲狂……不要不理我。”
“你很煩。”
男人看着她,想了片刻,又道:“真的。”
真的煩。
“那你就覺得我煩吧。”
赫連雲狂。
我回來了。
你就再也别想死在我面前。
别想繼續纏着嫂嫂,像是一個渴望溫暖的孤獨孩子,胡鬧引人注意。
昏昏暗暗的視線裏,她一隻手抓着他的衣袖,一隻手揉了揉眼角。
眼底的情緒,是暗沉,悲傷的。
*
他面色沉浸,下一秒,就要收回手。
“你甩開我,我就說你非禮我。”
陰暗的角落,近的隻容的下兩個人通過。
可他已經長的高大俊朗,一個人,就給她造成了極大的壓迫感。
她踮腳,湊近他,毫不在意他眼底的冷漠。
嘴角情不自禁的翹上去了一點。
靠的近了,她看着少年粉嫩的唇,心裏那絲絲的壓迫已久的情緒,散了。
“你就一點都不好奇?我說的話,你就沒有覺得奇怪嗎。“
她的手指緩緩往上爬,像是一個調皮的孩子,拽着他柔軟的衣袖。
聲音變得沙啞。
隻敢扯一點點。
“你不理我就算了,但是我還要說。赫連雲狂,你相信一見鍾情嗎,我對你一見鍾情,想要陪你一輩子。想要照顧你。想要把最好的都給你。”
“最好?”他聲音暗沉:“最好的已經被你皇兄搶了。”
“嫂嫂是哥哥的,可我,是你的。”
她就知道赫連雲狂知道她是誰。
怎麽會不知道呢。
她和哥哥就算沒有四五分相似,兩分也是有的,她不信他和北冥烨合作,和哥哥敵對,沒有調查過她。
他嫌棄的看着她:“不稀罕。”
眸色沉郁,她的手被動了一下。
時隔幾年,再次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她都會心痛的發慌。
那種熟悉的,求而不得痛苦又來了。
那種即使被千尋抱着,被别人護着,都替代不了的空落感,又來了。
靈和欲是分開的嗎。
是的。
“可是我稀罕。”
心裏平白無故多了一口氣,她不是氣不過他喜歡别人,而是氣不過他不理她。
可是他可以不理她啊。
她是他的誰,她根本不是他的誰。
“我知道你不稀罕我。可是那又怎麽樣,你管我呀。”
白皙精緻的臉,她笑起來,眼睛像是月牙般彎起,眸光潋滟,蓄滿了一片星光,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淪陷下去。
赫連雲狂第一次看見一個女孩子對着自己笑成這樣。
退開,慵懶的靠在暗牆,不知何時,指尖夾着邊疆進宮的煙。
猩紅的煙頭,散發着迷離的味道。
他吞雲吐霧的樣子,讓她很着迷。
“過來。”他說。
當下颚被她挑起的時候,她有些錯愕,但随即,很驚喜。
“好。”
輕易妥協。
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個女人,竟然順從并且大膽的環住了他的腰肢。
毫不猶豫的把頭靠向他的肩膀。
“你還活着,真好。”
“滾。”
他再次推開她,眼底的厭惡和冰冷就像是湧起的潮水,那麽忽然和猛烈。
她伸手抱了抱自己,感受了一下剛才的體溫,和淡淡的木香味。
木香蓋住了他原來的體味。
她有些遺憾。
吸了吸鼻子。
“你就當我是瘋子吧,反正我的确爲了你瘋過一次了。”
“瘋婆子。”他輕嗤。
北冥婉兒忍不住垂眸,他又經曆了什麽?嫂嫂還活着,軌迹變化了,他身上冷漠的氣息更濃烈了。
“那也隻是你一個人的瘋婆子。”
耳邊響起她的聲音,柔軟,可愛,擲地有聲。
“去睡一覺好不好,是不是好久沒睡了,你看上去好累的樣子,我好心疼。”
少年眼底透露着顯而易見的疲憊,隐約的,帶着一絲煩躁。
她忍不住傾身抱住了他,他的身子有一股子冷漠的氣息,體溫也好低。
眼底暗沉的可怕。
濕熱的吻忍不住隔着衣服落在了他的腰腹。
他被灼燒了一下,想要退後,卻被她拉住了手腕。
“又不是沒有過女人,害羞什麽。”
男人被人提到這麽敏感的話題,都免不了不舒服,特别對方用這麽輕佻的語氣。
“上過我床榻的女人,沒有一個活的到明天。”他不耐。
“那以後你就上我的床榻,好不好。”她飛快的說道。
“……”
她眯着眼睛看着他,意味他竟然真的沒有推開他,或許是沒有力氣吧。
他看上去真的好累,好疲倦。
如果雪家已經被自己哥哥盯上,那他是不是也很快要再次失勢。
失去所有。
穿着毛衣的她,隔着厚實的衣物,摟着了他的腰肢,輕笑出聲。
“感覺跟做夢一樣,嫂嫂還沒有醒,我去開個房間,你去睡一覺。”
聽到嫂嫂這個詞語,赫連雲狂眼眸迅速的暗沉了一下,想也沒想就想推開他,可她豈會讓他得手。
“我不想在你面前提嫂嫂,但是你很喜歡她。所以我一天提幾遍,多聽聽,習慣成自然。正視了,她就不是你心底的那根刺。希望以後她再也不是你最渴望的,希望你放下,然後喜歡我。”
他沒有說話。
喜歡她,她在癡人說夢吧。
北冥錫的妹妹,果然和他一樣,手段多端。
赫連雲狂本來是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要耍什麽手段。
所以跟着赫連婉兒去了另外的房間。
像是刻意避開這個房間,房間在死角。
離這兒有點遠。
*
赫連雲露靠在軟塌上,把外面的聲音聽的清楚,懶洋洋的睜開半眯着的眼睛。
看向牢牢握緊她腰肢的男人。
“你這妹妹,不得了。”
他卻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手在她的腰間滑動,探入衣襟。
“北冥錫。”她聲音暗啞,扣住了他的手:“一來就這麽流氓。”
“媳婦兒。”他的聲音裏透露着一絲委屈:“我也累了。”
她啞然。
“在這裏休息,你也睡得着?”
他有潔癖,立刻臉色不好看了起來。
“這裏髒。”
她笑。
“我知道,不過這是我的地盤,這個房間,是我經常來住的,不髒。隻不過這裏的人,除了管事,都不認識我。這個行業,很賺錢的。”
“……”
北冥錫盯着她看,目光落在她紅豔好看的唇上:“赫連雲露你是不是有病,經常來?”
男人單手繞過她的後背,讓她整個人靠在自己的懷裏,手指收緊,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也有病,我吃醋了。”
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耳邊,還沒等她說什麽。
他就親了上來。
後腦勺被他單手捧住,他的唇無聲的覆蓋。
眼仁漆黑,微醺的呼吸,帶着舒服的香味。
輕柔瑣碎卻帶着霸道的吻着她的唇心,癢癢的,就是不探入。
把她折磨的不舒服,迫不及待的想要撬開他的唇。
可他就是不配合。
“北冥錫。”
她薄唇濕潤,被他咬的難受,她的手搭在他的鎖骨上,一點一點的捏。
“你壞。”
“嗯,我知道。”
嗓音低沉,說的話裏,滿是情欲。
下一秒,他吻上她的肌膚。
她讓他難以招架,不僅如此,經常踩他的雷。
因爲她,他多想,多醋,易燃。
“以後别來了,不然我讓你沒錢賺。”
“怎麽讓我沒錢賺?”她好奇。
不知過了多久,北冥錫才肯開口。
“跟你搶生意。”
他聲音低沉,說不出的認真。 赫連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