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風染站在外面吹冷風。
蕭清絕把冒着熱氣的毛巾遞給她。
“？”
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跟老百姓家裁剪花衣服用的布匹極其相似的毛巾，戰風染心裏一萬個抗拒。
可是多少有點不忍心，接過毛巾，在蕭清絕臉上擦了一把。
“？”
“不能浪費了熱水，你燒得辛苦。”
蕭清絕不說話，從戰風染後面抱住她。
第一次被男人後背殺，還是最近搞的很暧昧的對象，戰風染第一反應差點把這個彪形大漢似的男人給過肩摔出去。
蠢蠢欲動的想法當感覺到男人情緒不好的時候散去了不少，因爲某個小狼狗此刻下巴抵在她的肩頭。
呼吸有些重。
他的手抱着她的腰，抱得很緊，甚至有些讓她喘不過氣來，這不是什麽好兆頭。
“怎麽了。”她問。
“剛才，你和小師妹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戰風染眯了一下眼：“所以呢，你想讓我陪你回東漓？”
蕭清絕的胸口起伏着，不厚不薄的唇貼在她的後頸處，弄濕了她一小塊肌膚。她太聰明了，他的小心思無影遁形。
越來越近，越來越癢的感覺讓戰風染想要把他給做了，但是想到他現在心情不太好，這種想法可能有些變态。
她便任由他抱着，手輕輕的在他交纏在腹間的手上摸了摸。
蕭清絕的呼吸很沉重：“染兒，我不想騙你。我有些擔心，想回去見母親最後一面。她身體一直不好，我不是個孝順的孩子，但是我想盡最後的孝道。”
戰風染甚至于說不出萬一是假的呢這種話。
也講不出萬一這是夏侯淵布下的圈套呢這種話。
任何借口在生死面前顯得單薄。
她沒有調查過東漓國蕭王府得情況，卻也知道他在蕭王府過的不好，因爲他小時候過的不開心。
“如果我沒有想錯，你說這句話，不僅是你想回去，你也想帶我走。”
他抱她的力道又重了許多。
“對，我想帶你走。”
很爲難。
戰風染知道夏侯淵不想見到她和蕭清絕糾纏的場景，可隻要她踏入東漓國土。
對于龍庭帝君來說，一下不小心她就會成爲那個預謀通敵賣國的少将，即使她沒有任何異樣的心思，也會造人錯認爲她附和預言中那個給鳳鳴江山造成動蕩的形象。這不是她想要的。
眼神挪到他的身上。
“你知道這件事有難度。”
“小師妹信任你。”
“可是帝君不信我。”
“你輔佐的人是小師妹，她相信你，就夠了。”
這下戰風染是真的有些無奈了，她甚至于還沒有來得及生氣就被身後小狼狗似的男人給抱的更緊。
戰風染忽然身體有些燥熱，被不知名的情欲包裹，說起來，蕭清絕比她還要小一點。
雖然不是小很多，但是在鳳鳴，小兩口中女子更大的情況的确不多見。
童養媳裏說不定還會出現這種特例。
一想到自己啃了一株小嫩草，她就難免柔軟了心。
對于她來說，從小自強自立慣了，小時候又受到了來自親祖母的虐待和親人的言語攻擊。
說沒有影響是假的，她把自己的心思包裹的很嚴實，不管是身份，還是性别，亦或者是性格。
隻有毫無破綻，才能活的更久。
“在鳳鳴我尚且不能保證自己能夠存活，去了東漓，我要如何自保，如何保護你？你可考慮過？”
聽到戰風染說要保護她，蕭清絕捧住了她的臉，他的唇無聲的覆蓋了上去。
她不知道。
這麽多年，對他而言，隻有三種人。
戰風染，和戰風染有關的人，别人。
“染兒，我不會獨活。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她心弦微動，遲疑了一瞬，覺得蕭清絕的心思很奇怪：“我說過要跟你同生共死了嗎？”
“那你現在可以說了，反正我是不會放過你的。”蕭清絕心裏很害怕，害怕被她拒絕，所以不敢擡頭看她的眼。
她輕笑，手指在他的臉頰上碰了碰。
“所以你現在是在耍無賴？”
“你也可以當做我在逼婚。”
“！！！！？”
很幼稚，又很可愛。
有那麽一瞬間，戰風染心不在焉，被蕭清絕弄得不好意思。
可又瞬間能夠明白爲什麽赫連雲露會說北冥錫很可愛。
——如果你覺得這個人漂亮或者好看，那這種感覺總會因爲時間的流逝而褪色；如果你一直說這個人好可愛好可愛，那麽你就徹底沒救了。
忘記是誰跟她說過的。
當時是當做是笑話。
現在卻覺得，自己缺失的那根肋骨，找到了，卻有點磨合的痛楚。
又酸又澀，好像身體裏哪個器官被别人抓住了，痛擊了一頓，表面毫無痕迹，内裏千瘡百孔。
“好。”
沒有絲毫啞意，流暢的聲音從戰風染的喉腔中劃出。
好？蕭清絕眼仁漆黑，水唇像是被雨水打濕，那般滋潤：“染兒~”
戰風染很高，但是跟蕭清絕比還是遜色了一點，她擡手，捏住他冰涼的耳垂。
“你以後是我的人了。”
“可我什麽都沒有。以前，隻有蕭王府的世子位，可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男人的聲音帶着幹啞，不用于她的，像是有些懊惱，也有蒼白的無奈。
卻很擊中她的心。
他說，他什麽都沒有了。
可他曾經什麽都有，爲了她，他才什麽都沒有的。
王位，财富，未來，女人……
本來可以有很多選擇的。
她輕輕笑出聲來，手指在他的黑發中穿梭，微微抓住發梢，調皮的卷了卷。
“我養你。”
良久。
“好。”
……
明明喝酒的人是她，喝醉的人卻是他。
蕭清絕睡着的時候很聽話，臉貼着枕頭，抱着被子。
很像是雪山的小雪豹，小時候攻擊力弱，讓人想要欺負。
戰風染看了他片刻，把杯子裏的酒一口悶。
“戰少将，主子說。明日大婚你不參加可以，但是這些好酒，必須喝了。”
琉璃指揮手下的人搬來了十壇好酒。
戰風染換了杯子，打開了一個酒壇，倒酒，動作豪放，也很優雅。
“替我謝謝公主殿下……夢管家，你長得有些眼熟。”
“琉璃跟随主子多年，戰少将和主子情誼深厚，自然見過琉璃多面。少将好好休息，琉璃不打擾了。”
“有勞。”
夢琉璃走後，戰風染翹起腿，看着乖巧的抱着被子睡覺的蕭清絕。
抿了一口酒，撲下身子，去喂他。
蕭清絕的酒品很好，但是酒量不好。
他要陪她喝酒，醉的那一個肯定是他。
但是她還嫌棄不夠，不知道爲什麽，看見他乖巧的樣子，還想要欺負他。
微微擡起男人光潤的下颚，他睡得很沉，聞見熟悉的體香味，委屈的翻身，蒙哼了一聲，卻沒有睜開眼睛。
戰風染停頓了幾秒，聽見他平穩的心跳聲，知道他還處在半夢半醒間。
“清絕，張嘴。”
他很聽話，少有的聽話。
手指在他肩胛骨處稍作停留，她手掌抵着他的胸膛，順着光滑的肌膚摸了上去。
沉睡中的男人不舒服的翻身，衣服順着翻身的動作微微掀開一些，她蹙眉，随手一脫，掀的更開。
附身，她把口裏的酒水一點一點渡到他口中。
他似乎有所感覺，下意識的允吸。
原本抱着被子的手松開，找尋着可以攀附的物體。
“嗯……”男人幹啞的喉嚨發出一聲長長的恩字。
她意味不明的打量着他，又喝了一口，如法炮制，渡到他嘴裏。
直到把他灌的口腔裏都是喜歡的酒味，她才停手。
男人的肩膀微微顫抖，動作起伏慢慢有些大。
最後，他伸手拉她的腰帶，戰風染低眸，掃了一眼搭在她腰間的手，也沒有去阻攔。
蕭清絕離酒醒還有一段距離，全憑着感覺拉扯，感覺遇到了阻礙，半撐起身子，兩隻手去解。
直到把那條淺藍色的腰帶撤走，他才癡癡的笑了。
摟着她的腰肢，他把她微微朝床榻上推，憑着感覺找到她的唇。
“染兒，你欺負我，我頭很暈。”
“你醉了。”她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空洞飄忽的眼睛，手指微微撩撥着他的下颚，順着沒有胡渣的下巴挪動。
而後，食指一擡，将他下颚擡高。
“我想親你。”
“你親。”
她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手指穿梭過他柔順的烏黑發絲。
平心而論，蕭清絕的身段和樣貌都是一等一的，沒有鋒芒畢露的妖孽，卻有東漓人的高大威猛。
她笑意盈盈，薄唇微啓，含住了他沾染水光的唇，兩人之間的姿态撩人，蕭清絕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陰暗的角落，戰風染把蕭清絕勾到了牆腳，按壓在了床榻的最裏面，湊近，她氣吐如蘭：“蕭清絕。”
“嗯？”他乖巧的點頭，霧蒙蒙的雙眼讓人有想要欺負的沖動。
從來不知道他醉酒是這樣的，她嘴角微微上翹了幾分。
“要不要喝醒酒茶。”
“我沒醉。”
他沉默了一刻，掙紮着起來證明自己沒醉，卻腳下一個颠簸，壓到了她。 有些慌亂，他下意識的去扶她：“有沒有被我砸痛，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