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雲露将睡得香甜的女兒放在自己的腿上,低眸小心的用植物萃取的香料塗抹指甲。
淺粉色的香料落在她指甲上,不一會兒,就染出了好看的顔色。
她的手極其的漂亮,白皙纖長,卻不是無肉的那一款,她每一寸手骨連着肉,都是好看的像是精心雕刻出來的一樣。
連手部輪廓和線條都是精緻到讓人豔羨。
“呼~呼~”
小聲低喘着。
伽羅姗被花璨玺追着跑了好久,好不容易繞了一大圈卻沒想到繞到了赫連雲露的身後,這回帳篷的路就隻有一條,她眼神複雜的看着前方,想要偷偷摸摸的溜走,卻不一會兒就被人抓住了。
“美人,往哪裏跑呀,本宮有那麽吓人?一見到我腰都直不起來?”赫連雲露擡眸,一下子就看見了角落裏的小姑娘。
原本彎腰小心翼翼的繞路的伽羅姗想哭的心都有了,怯生生的走到赫連雲露身邊,蹲了下來,行了一個禮。
“對不起太女殿下,姗兒出來小解不小心迷路了,我這就回去,若是打擾到殿下了請您見諒,珊兒不是故意的。”
“不就是在本宮面前晃了一圈,有什麽關系。跟本宮說說呗,璨玺爲什麽追着你跑?他看上你啦?”
伽羅姗一聽到這種假設,腿都軟了,被那花公子看上了,她豈不是很可憐:“并不是如此,花公子剛才有求于珊兒,珊兒沒有同意,他就一直追着我跑。”
“什麽事?介意跟本宮說說嗎?”
“并不。”伽羅姗睜着怯生生的眸子,說出的話語調極其的好聽,慢悠悠的,一字不漏的重複了剛才花璨玺跟北冥錫的對話。
赫連雲露的眼睛從伽羅姗開口的那一刻開始就變得幽暗幽深。
不僅僅因爲這話的内容,還因爲伽羅姗竟然有一門極其特别的技能,她能惟妙惟肖的重複别人的口氣,模仿别人語音語調。
她更加相信伽羅姗沒有騙她,第一她沒有這個膽子,第二,伽羅姗重複對方說話的口氣,實在是像極了阿錫。
“本宮一問你就說,你不怕本宮滅口?”眼中幽光淡淡,她的手輕輕滑過空氣,做了一個殺人的手勢。 伽羅姗原本兔子似膽子,此時更加像兔子了,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低聲道:“太女殿下,姗姗沒有騙你,爲什麽您想滅口呢。是不是姗姗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才可以保命啊,那你再問一次姗姗,這次
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可好?”
“你可真是個活寶。”本來就是逗逗小姑娘的赫連雲露此時笑着搖頭,心裏卻記挂着北冥錫适才未說完的話。
繡鞋穿在腳上,松垮垮的,她漫不經心的輕輕拍着懷裏女兒的背,哄着低聲喃喃的女兒入睡。
“本宮就喜歡實誠可愛的小姑娘,你實話實說我很滿意。不過,你剛才可有什麽事情隐瞞本宮?”
伽羅姗仔細的想了想,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麽事情沒有告訴赫連雲露了,遲疑了片刻,她連跟花璨玺後面的對話都全部重複了一遍。
聽着那類似于花璨玺威脅加調戲小姑娘的話,琉璃眸微眯。
“你放心吧,有我在,誰也不能碰你一根頭發。璨玺雖然嘴皮子溜,腦子轉動卻沒有那麽快,笨笨的,不是你的對手,你無需擔心。”
在赫連雲露的眼裏,花璨玺屬于聰明是很聰明,但是情商有點點欠費的典型代表。
而伽羅姗這種看上去很好欺負,但是腦子卻極其聰明。雖然長相隻是清秀,但是既沒有壞心腸,又知道對她實話實說的小姑娘,她還是挺喜歡的。
“時間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明日天亮,本宮就跟你回伽羅,别怕,你的族人隻要還有一口氣,本宮就救他們。”
伽羅姗慢慢起身。
“謝太女殿下。”
*
深夜。
随手拉上簾幕,北冥錫看着已經拉上被子照顧孩子入睡的女人,她的左邊睡着兒子,右邊睡着女兒。
兩個小家夥小胳膊小手,軟綿綿的一小團。
大夏天的可能是怕熱,所以兩個小家夥睡着了腳丫子也不安分的動着。
北冥妍的小手上挂着朱紅色的紅繩,上面有兩個果子大小的銀鈴铛,她輕輕一動,就叮鈴輕響。
清脆的聲音在馬車裏響起,伴随着孩子輕輕的呼吸聲。
邪肆的眉峰微挑,似乎沒有發現自己落塌的地方,他安靜的寬衣解帶,準備抱走一個小家夥,給自己留出一個位置。
他想抱着她睡,不管在哪裏。
手指剛碰到蓋着蓋子的小被子,手就沒人輕輕的拍了一下。
“不許動他。”有些許起床氣,嬌嗔的聲音帶着被吵醒的不滿。
“寶貝,我想睡在你旁邊。”話語中帶着蘇膩的強調,柔軟的不可思議。
馬車足夠大,但是如果她左邊一個孩子右邊一個孩子,那他就不能睡在她的身側。
這,能忍?
出乎意外,她今晚不吃他這一套,水盈盈的眸子帶着薄霧,看上去很迷離又恨困倦:“可寶寶也想睡在我身邊。”
“誰還不是個寶寶了。”北冥錫小心的抱起赫連景,就要把吐着奶泡泡的兒子給放到自己另一側:“你照顧一個我找一個。”
一雙冷眸含着笑意,北冥錫覺得這樣的安排很好,他給赫連景蓋好被子,從背面抱上她,呼吸落在她的耳側,輕輕的哄着。
“媳婦兒,睡吧,有什麽事情明日再說。”
溫柔的話語在耳側響起,就像是催眠曲,纏綿柔膩,她意識掙紮了片刻,沉沉的睡了過去。
*
清晨,秃鹫的叫喊聲讓人心驚。
野外出沒着許多千奇百怪的動物,大多溫和無害,少數危險難惹。
“唔。”被野外的動物叫聲弄醒,她閉着眼睛翻了個身,卻發現一雙有力的臂膀下一秒将她抱了個滿懷。
猛地一驚,她睜開眸子,對上了一雙帶着笑意的眼睛。
“醒了?”
他的手輕輕的撫摸她的臉頰,附身在她唇邊落下一吻:“真乖。”
他的眼神裏寫滿了清醒,她凝視了他很久:“你不要告訴我你昨夜一夜未眠。”
北冥錫點頭,的确一夜未眠,想着她大概是知道了昨夜的事情,猜測她會如何想他,想着自己該如何安慰她,如何解釋才奏效。
想來想去,發現自己實在是不想告訴她過去那些事情,所以想到天亮,他也沒有想出一個合理的辦法。
“啧。”她抱着他的脖子,輕輕的咬着他的唇,白皙的臉頰仿佛塗了一層淡淡的胭脂:“你怎麽這般不聽話,現在,閉眼,睡覺。”
“你不怪我?”
“怪你什麽,你不想說可以不說。”
北冥錫撫摸着赫連雲露的背,不斷的摸索着,不由自主的帶上了旖旎的情緒。
绯紅好看的唇上染着一層水色。
她穿着睡袍,很柔滑的絲綢布料,系的很松散,方便喂乳,胸口露出了少許,下面是一雙修長曼妙的腿。
身爲男人,他看的眼神火熱。
“閉上眼,不許看。”
她捂住他的眼睛。 “過去的經曆既然不愉快,你可以不說。我也不要撕你的血淋淋的傷疤,我愛你,愛過去的你,也愛現在的你。無論是嗜血陰暗的你,還是溫柔體貼的你,我都能接受。你不讓别人告訴我的事情,一定
是你考慮過覺得我知道了會傷心的事情,既然如此,我便不讓自己傷心。不過,你下次學聰明點,别讓我聽見,别讓我看見,做到萬無一失。”
他低聲的笑着,下巴蹭在她的鎖骨上,手指輕輕的撩撥她,平日裏那般潑辣,可是卻聰明到骨子裏,也讓他愛到了骨子裏,心疼到了骨子裏。
“露兒~”
“噓,我讓你睡覺。”
“睡不着怎麽辦?”
“……”
“我們來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吧。”
“我不……唔。”
*
胡鬧了好一陣,被褥捂得兩個人身體都起了薄汗。
容不得她想太多,身體帶來的愉悅讓她無法思考,身體已經軟成了一灘泥水。
“媳婦兒。”
赫連雲露聽見他的聲音疲憊的睜開眼睛,濕漉漉的,媚眼如絲,極其勾人。
她點點頭,嗯了一聲,示意他有什麽事情快說她沒有力氣回答。
“我不想忘記你,誰強迫我忘記都不行,瘋了也罷,死了也罷,我腦裏心裏的人,隻能是你。”
他此時略帶暗示的話,讓她腦中有片刻的清醒,有什麽想法在她腦中一滑而過,她還來不及多想,他就作勢吻住了她脖子上細嫩的肌膚。
她忽然就不想思考了,因爲現在以後能夠擁有他,就足夠。
她知道自己會珍惜他一輩子,永遠信任他。
他帶着藥香味的身體讓她微微有些眩暈,她忘記告訴他,今日的親吻不是那麽甜,口腔有點藥物的苦澀。
可是,心裏卻是甜的,脫軌的感覺控制不住讓她想要親近他,放縱自己去親吻他。
他的親吻讓她很愉悅,一向清醒的腦子越發迷糊,比果凍還酥軟的嘴落在她的唇上,她下意識的咬了一口。 他略微急促的,發了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