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這面前這個碩大的院子,單單門前這一片蓮花池都快趕上太子府的了,而且看着後面還有假山竹林,亭子花澗,陶清夢心裏一陣茫然,現在寒舍都這麽‘樸素’了嗎?
“公冶霖,人家當縣令當的,跟你這個太子府的府邸都快混到一樣大了,請問你看到後有什麽想法?”陶清夢跟着他走上回廊,而後看着遠處的花園,接着轉而在公冶霖耳邊輕笑道。
“貪污腐。敗要不得。”公冶霖看着陶清夢,而後在她耳邊輕聲道了一句。
陶清夢聽到他的話,看着他裝的一副字正腔圓的一本正經模樣,終于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起來,還引的龍熙頻頻回望。
走了半天冗長的回廊,最終終于到了宴客廳。
“殿下靜坐片刻,我這就讓人拿吃食來。”龍熙将公冶霖三人引入堂中,對着他欠身說罷,便轉身出了房門。
長林看着他離開的身影,随即明白了公冶霖的意思,便也一同跟在了身後奏醬出去。
陶清夢小心的從小金庫拿出解毒丹,将之遞給他:“雖然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是還是生命重要些。”
公冶霖接過藥丸,直接放入了口中,陶清夢看着他的模樣,彎眸笑了笑,而後開口道:“你也不問問是什麽你就吃啊,萬一我騙你呢。”
“諒你也不敢。”公冶霖打開扇子搖着,起身看着挂在房中的幾幅畫,最後站定在一幅畫前,深深的皺緊了眉。
陶清夢看着他深思的模樣,便也起身看着那副畫,上面畫着竹,龍,兔三樣物種,但是本該是強硬的龍,卻畏縮着躲在兔子身下,兔子還是半個身子的模樣,而竹子則是隻見其葉,不見其身。
“這幅畫,是不是沒畫完啊?”陶清夢有些看不懂,而後便轉身問着一旁的公冶霖。
“不是沒畫完,而是還有兩幅。”公冶霖收了扇子,指着那畫輕聲道:“這邊的竹子隻留下葉子,那邊的兔子隻留下身子,隻有中間這條瘦弱的龍是全部,也就是這畫本是一副完整的,但如今卻被人分散了。”
陶清夢聽着這回答,心裏想着,這個不會就是代表了龍熙的話,龍熙和龍相搭,那葉子和兔子又是誰?
“殿下多慮了呢,這畫是妾身初學時畫的,那時候以爲畫畫好玩,可畫着畫着覺得太枯燥了,于是便扔下了沒畫完的畫,就去看戲了,回來時老爺爲了勸勉我,就将這畫裱了起來,将它挂在了書房。”一道女聲從門邊穿了過來,聲音酥麻直擊人心。
陶清夢聽着這嗲嗲的聲音,忍不住想掉雞皮疙瘩,回頭看時發現了一名穿着紫羅蘭色的對襟收腰振袖長裙,眸裏閃着魅人的笑意,正直直的看着公冶霖。
“原來還有這番典故,那想必是我多慮了。”公冶霖看到她,嘴邊浮起笑意,搖着扇子緩緩出聲道。
陶清夢轉眸看了看公冶霖,什麽多慮了,我看她這個蹩腳的解釋才是假的吧,真是被美色迷了心智,連思考問題都遲鈍了吧。
“妾身婉兒,見過太子殿下。”那女子見着公冶霖,随即緩步上前看着他,微微欠身道,接着又對着陶清夢道:“見過這位姑娘。”
陶清夢感覺她就是龍熙派來膈應自己的,因爲這個婉兒,走路輕飄飄的,聲音酥酥柔柔的,一張柔和的小臉,俨然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連我見了她都想保護,更别提公冶霖這樣的男人了吧。
公冶霖點了點頭,拉着陶清夢直接回到了位置上,臉上挂着一副寡淡的笑意,有些猜不透他在思慮着什麽。
龍府後院裏,一間地下密室裏,一個黑衣人坐在上座,而龍熙則顫顫巍巍的跪在下方,臉上還有着個巴掌印。
“蠢貨,你怎麽把他給帶進府裏了,難道你不想活了嗎?”那黑衣人看着龍熙的模樣,伸手橫空劈出一道掌風,将龍熙直接打翻在地。
“我,我本也是說說而已,沒成想,沒成想他真的來了。”龍熙被打翻在地後,不敢停留,立馬翻身跪着繼續說着。
黑衣人看着他的模樣,狠狠地拍了下身旁的石桌,而後石桌應聲而碎,就聽到他狠厲的說着:“橫生枝節的廢物。”
龍熙看着那石桌,咽了咽唾沫,連忙開口急迫的說着:“那,那我現在把他趕走嗎?”
“趕走?你現在趕走他不就等同于告訴他,你這個龍府正藏着秘密,就等着他來搜嗎?”那黑衣人聞言更加的生氣了,迅速起身一腳将他踢翻在地。
龍熙跌倒在地,不敢再說話,渾身忍不住顫抖着,他現在委屈極了,本來也就是随便客套的話,結果被公冶霖當了真,導緻自己現在跪在這裏受罰。
“你上去,和他吃飯間,套出他來這裏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如果套不出,就直接讓粱朝動手,隻要讓他離開汴州即可,明白了嗎?”黑衣人反複的踱步,而後站定腳步,冷聲看着他道。
“明白了明白了。”龍熙連忙頭如搗蒜般磕着頭,語氣裏帶着劫後重生的喜悅。
黑衣人低眼看着他,眸子不帶感情的看着他:“明白了還不趕快滾?”
龍熙連忙爬起身,着急忙慌的走出了密室,而把湖南桂林本在這房間内尋找有沒有什麽有利的消息,結果聽到密室有了聲響,便迅速蹿上房梁,緊接着就看到龍熙大汗淋漓跑出來的身影,嘴角邊上還流着血印。
長林本是要跟着一同進去的,隻是龍熙太謹慎了,因爲龍熙打開密室走進去後,在親眼看到密室合上了才走進去的,而長林如果貿然打開密室的話,甘定會引起他的警覺,所以長林隻好蹲在屋外等着。
隻見龍熙走出來後,擡袖擦了擦臉上的血痕,随即看着密室的眼光時,眸子裏充滿了惡毒,随後整理完畢後,才拂袖離開了房門,而長林則是在原地再等了一會,才小心謹慎的走了出去,随後便趕回了公冶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