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洵看着陶清夢已經熟睡,小心的往着門外退着,心底裏不禁泛起了涼意,他轉身看着夜幕下一片雪白的情景,不由得心中微歎着,不知道究竟該拿陶清夢怎麽辦。
第二天一大早,太子府裏就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李青看着公冶霖系着披風往門外走,上前開口詢問着:“殿下,咱們現在是去藥堂嗎?”
“是。”公冶霖聞言站住了腳步,旋即繼續往着門外走着,結果剛踏出太子府邸門口,就看到門下的石階上,楊雪正瑟瑟發抖的坐在雪地裏。
門邊的守衛看到公冶霖出來,連忙走上前對着他行禮着,看着公冶霖的臉色遲疑着開口說道:“殿下,楊姑娘從昨晚上就待坐在這裏了,我們不敢擅自讓她進府,就讓她趕緊離開,可是她在這裏坐了一夜。”
公冶霖聞言皺了皺眉,随即擡步走下石階,站在楊雪的身旁說道:“你趕緊走吧,你知道苦肉計對我沒用的。”
“殿下,我真的沒有地方去了,我是被人追殺至此的,要是我昨晚不待在這裏,很有可能你今天就能在護城河裏看到我的屍體了。”楊雪看着公冶霖終于出來的身影,連忙追上前,咳嗽着開口說道。
公冶霖轉身看着她,心頭的确是閃過一絲不解,随後冷聲開口問着:“那你現在是準備讓我可憐你?”
“殿下,你讓我進府避避風頭吧,我保證,我絕對不會再和太子妃鬧了,我也不會和你鬧了,我乖乖的在府裏住些時日,等傷口好了,我就離開。”楊雪看着公冶霖有點動容,連忙走近他,伸出三根手指對着天向他發誓。
公冶霖看着她,雖然不知道她究竟還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但仍舊是念了舊情,軟了心腸歎聲和她開口說道:“進去吧,記得,不許再給我惹事了,不然我就真的不念舊情了。”
楊雪連忙連聲應着,内心欣喜不已,轉而她就顫顫巍巍的往府裏走着,眼底裏閃過一絲狡黠,嘴角浮現出笑意,随即卻因腳步不穩,就跌倒在地上了。
公冶霖沒有注意到她,而是擡步上了馬車,就往着回春堂走去,在路中還買了些糕點,看着馬車停在了回春堂門前,提着糕點走了進去。
林舒雨看着還在床上睡着的人,開始了催起床的曆程,拍着她的額頭開口說道:“夢兒,不要睡了,快起來了,快起來。”
陶清夢朦朦胧胧的睜開眼睛,看着站在身前的林舒雨,心頭覺得有些不滿,嘟囔着開口說道:“娘,你讓我多睡會好不好,我真的想睡覺。”
“夢兒,你看看都午間了,再說殿下已經在堂中等了你一個上午了,你真的不起來嗎?”林舒雨看着陶清夢賴床,心頭微微的歎了一聲,随即大聲的開口說道。
“娘,你說的殿下是公冶霖嗎?他來這裏等了一個上午了?”陶清夢聽到最後一句話時,頓時愣了愣,随即坐起身,抓着林舒雨的手開口問着,看到林舒雨點頭,陶清夢的心裏頓時警鈴大作,沒想到公冶霖竟然會一大早來找自己,随即她鎮定的輕哼了一聲:“他來了關我什麽事?”
“你啊。”林舒雨看着陶清夢詳裝着不在意,擡手點着她的頭,将她被子掀開,緩聲開口說道:“趕緊起來了,不要鬧了。”
陶清夢偏頭看着林舒雨,強壓着自己内心的欣喜,迅速的穿上了衣服,心底分外的有些欣喜,就跟着林舒雨往門外走着,腳步比平日裏都快了不少。
林舒雨看着陶清夢表面鎮定,不由得搖了搖頭,牽着陶清夢的手緩聲說道:“夢兒啊,有些時候發脾氣是可以的,但是不能太過了,不然可就是真的會造成你自己後悔的局面。”
陶清夢頓住了腳步,回眸對着林舒雨笑了笑,旋即掀開了簾子,走進了前廳裏,擡眼就看到了今天有些冷清的醫館,連着醫館裏的不少夥計,都已經放假回家過年了,她四處掃視着公冶霖的身影,看到公冶霖坐在那邊桌邊,裝着不在意往前走着。
她剛走近,就看到張叔正在和公冶霖下棋,而白洵則是拿着醫書在看着,讓她不由地開始懷疑白洵真實目的,站在一旁看着三人,不禁有些奇怪。
“你醒了,最近天冷,你多穿些。”公冶霖擡眼看着陶清夢後,開口和她說道,眼底裏盡是關切的意思,示意着桌上的糕點,緩聲說道:“這個是我剛剛買來的糕點,應該還是熱的,你吃吃看。”
陶清夢看了他一眼,随即拿着桌上的糕點拆将起來,發現是自己最喜歡吃的,頓時有些欣喜。随後擡眼就看到了一輛馬車停在了回春堂門前,她本以爲是公冶霖的,可是一掃眼就看到了太子府的馬車,就看到剛來的這輛馬車匆匆的出來一個身影,往裏面跑着。
“诶诶诶,醫館關門了,能出診的大夫都回家了。”白洵看着那個身影跑來,開口阻攔着,手緩緩的翻了書頁,并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
“麻煩行行好,我是進來找人的。”那小厮連忙對着白洵躬身,随後連聲開口說道。
白洵聞言放下手裏的書,緩聲覺得有些好笑的開口說道:“找人?你來醫館不瞧病,反而來找人?你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我來找太子妃陶清夢的,五皇子殿下請太子妃娘娘去府上一聚,說是要要事相求。”小厮看着白洵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連忙對着房中的陶清夢禀明了來意。
陶清夢愣了愣,看到屋子裏的公冶霖也是形色一動,随即就聽到白洵問着:“既然是五皇子請太子妃,爲什麽他自己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