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靈羽的大眼睛看向了項坤那隻裸露出來的手,出于好奇,韓靈羽伸手摸了摸項坤的手。
“一定很疼吧?”韓靈羽稚嫩的聲音響起。
項坤卻是一臉的不解。
“因爲你的手和我們的不一樣,冥爵告訴過我,當一個人生了一種可怕的病之後就需要将手給切掉,然後裝上假的手,所以叔叔你的手被切掉的時候一定很疼吧。”
疼這個詞太久沒聽到了,也從來沒人問過他當初被砍掉手和腳的時候疼不疼,他們在乎的是當年他的無能罷了。
“不疼。”項坤回答。
“叔叔你好勇敢呀,我打針都怕疼呢。”韓靈羽輕靈的聲音才響起,“我也要跟叔叔學習,以後絕對不會随便亂哭的。”
項坤之後再也沒有說話了,而是帶着韓靈羽找到了醫護人員,原本他是打算直接抽血的,但是想到剛才韓靈羽說怕打針,便是決定直接用一根頭發。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内知道結果。”項坤道着。
“是,項先生。”
之後他和韓靈羽的樣本便是送去研究去了,在結果出來之前,這個孩子還有那個女人都得留在自己的身邊。
雖然他不怎麽說話,但是他一直聽着韓靈羽在自己耳邊說着,而且韓靈羽還喜歡玩他的手。
那隻冷冰冰,沒有絲毫血肉的手。
韓靈羽已經不怕項坤了,而且和他玩得很好,要是韓思憶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吧。
這些就是她想看到的結果啊,她就是希望自己愛的男人和自己的女兒能夠相認。
想告訴自己的女兒,她是有爹地的,而且她的爹地是這個世界上最勇敢,最厲害的男人。
隻不過項坤并沒有決定将孩子帶到韓思憶的面前,他要單獨的想用韓思憶。
一直到了下午時分,項坤才回到了房間裏。
剛打開門,韓思憶便是上前來問,“你把靈羽怎麽樣了,她在哪兒?”
“你放心,隻要你聽話,她就不會有事,但是你要是不聽話,她一定不會沒事。”
韓思憶咬緊牙關,不再跟項坤争辯,而是乖巧的點頭。
項坤抱着韓思憶,并且上了床。
上去之後,韓思憶輕輕的抿了抿唇,最後給翻身直接坐在了項坤的身上。
這還是第一次發現這個女人可以這麽主動的。
“怎麽?想讨好我?”項坤饒有興緻的問着。
“隻有讨好你,你才不會傷害我的女兒不是嗎?隻要你喜歡,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韓思憶看起來好像是心甘情願,但是項坤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不願。
項坤眉眼微沉,最後直接将韓思憶從自己身上拽下來了。
“我現在沒心情,我隻是想好好休息一下,你就乖乖的躺着就好了。”
韓思憶眨了眨眼,好像是沒能理解到底是什麽意思。
最後隻見項坤緊緊的抱着韓思憶,而他閉上了眼睛睡覺了。
就這樣?
以前不是這樣的,項坤不把自己折磨得站不起身都不會罷休的。
這一次竟然隻是打算抱着睡一覺就算了?
“你……”韓思憶剛開口。
“怎麽?不做點什麽睡不着?”
項坤幽幽的睜開了眼睛。
而韓思憶個激靈,趕緊低下眼眉,“沒……隻是……我……”
“那就趕緊睡。”項坤道完便是閉上了眼睛。
韓思憶的心髒砰砰砰的亂跳,總感覺有個錯覺,那就是項坤又變成了她原來喜歡的那個阿坤了?
不然的話,他怎麽會突然變得這麽的溫柔?
韓思憶依舊是睜着一雙眼,一直看着睡着的項坤。
項坤洞察力很強,知道有一雙眼睛看着自己,于是他睜開了眼。
“還是睡不着?”
而韓思憶趕緊叫停,“不……不是的……”
“睡還是不睡?”項坤再問。
“睡,我現在就睡。”
遲疑了片刻,韓思憶觸碰了一下項坤的唇瓣,“晚安。”
之後閉上眼,睡覺。
隻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韓思憶也不知道爲什麽要這麽做,可能是因爲項坤突然變得讓她有種熟悉感了,所以她才要這麽做。
他給了她溫柔,所以她也想給他溫柔,都忘記了今天項坤是如何對待自己的女兒的。
這個女人可真是夠可以的。
不是他沒力氣或者是沒興趣了,隻是因爲他心中莫名的産生了一種憐憫,不希望她在自己手下太過于疲勞而已。
他知道這樣很奇怪,但是自從他今天放棄了那些女人來找韓思憶的時候,他就知道,他項坤算是栽在這個女人的手裏了。
不管這個女人說的是真話也好,說的是假話也好,亦或者她是陌靖宇派來的卧底也好。
他項坤,已經被這個女人給拴住了!
韓思憶聽着項坤才沉穩的心跳聲,而她的心跳便是變得萬分的紊亂。
這個男人,好像還是當年的人啊。
韓思憶這般想着便是看向了那隻假肢,冰冷沒有絲毫血肉的手,卻十分的有力,将她緊緊的抱在了懷裏。
韓思憶鼻頭泛酸。
都怪她,怪她當初沒有留在她的身邊。
再次攥緊了項坤的衣襟,她也緩緩的入睡了。
這邊陷入了一片甯靜,可夏侯靈那邊卻是陷入到了一種可怕的境地。當夏侯靈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身邊竟然睡着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