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靖宇猜到過白輕塵有可能有所懷疑,但是沒想到,她竟然已經知道了。
隻是,什麽時候?
白輕塵微微閉上了眼睛,她看起來很難受,說起話來都難受。
陌靖宇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嘴邊,滾燙的呼吸拍打在她的手背上,他似是有很多話要說,隻是到了嘴邊卻全部都咽下去了。
他和白輕塵之間,很多話根本就不用說。
大家心裏都明白。
陌靖宇再也沒開口,隻是靜靜的握着她的手,讓她好好的休息。
而此時的梅米已經被千夜給拽到了角落裏,梅米臉上的驚訝還沒消失,一個勁的搖晃着千夜。
“我剛才看到的都是假的吧?我……這司先生居然是個女人?可是他不是結過婚?不是有了孩子嗎?他……她?是怎麽辦到的?”
看着梅米如此的語無倫次,千夜卻是萬分的嚴肅。
任何人可以知道這件事,但是唯獨梅米不能知道。
因爲梅米實在是太多嘴了,誰知道她會不會一轉身就告訴給别人了,而且還是如此勁爆的消息。
千夜突然擡手,并且将梅米給逼進了角落裏,雙手死死的将梅米禁锢在了自己的地盤。
梅米看這架勢覺得有些不太對頭,她縮了縮自己的脖子,“老大……你,你這是做什麽?”
“殺人滅口。”千夜十分嚴肅的回答。梅米差點是炸毛了,但是在千夜面前又不太敢,最後隻得一臉的苦相,“老大……你,你在跟我開玩笑吧?而且我們不是剛完成了一件大事嗎?現在我已經成功的讓夏侯烨
認爲司先生……不,司小姐?”
“咚——”
梅米話音落下,隻見千夜的拳頭重重的打在了她的耳旁,這牆面都有點凹了,掉下一些碎渣滓。
身爲一個女人力氣這麽大,她表示很害怕。
“你知道了一個必須得殺人滅口的真相。”千夜幾乎是啞着嗓音說的。
梅米大腦飛快的轉動,她立刻明白了千夜的意思。
司先生是個女人的事情就是個很大的秘密,千夜早就知道了,而且一直在幫着司先生瞞着。
而她剛才無意識的情況下知道了,所以……她要殺人滅口。
“看來你是想明白了。”千夜說完掏出了一把刀遞給梅米,“要麽我動手,要麽你自己動手。”
梅米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心中咯噔一下,然後有些無奈的道着,“這……刀……下去了會很疼的吧?一點點的割,我力氣不是很大。”
千夜聽後遲疑片刻,最後又掏出了另一樣武器,那就是不需要很大力氣就可以制造成很大殺傷力的槍。
梅米睜大了眼睛,“這……”
“你用過,你放心,很快的。”
千夜現在簡直是比梅米想象中的還要可怕,她這是下了決心要将自己給殺了啊。
梅米腿一軟,幹脆是跪在了千夜的面前。
她梅米做過的工作本來就讓她的骨頭變得很軟,隻要是能活下來,她做什麽都可以。
現在隻是向千夜跪下而已,根本就沒什麽。
她甚至是忘記了自己這段時間和千夜一起培養起來的友誼了,大概是她對友誼這種東西根本就不信任吧。“我……我不是故意要知道的,而且我這個人的記性是很差的,今天晚上睡一覺就忘記了,所以……所以老大你就放了我吧,我自殺我怕疼,你殺我又髒了你的手,多不值
當啊。”
梅米說的聲淚俱下的,千夜站在那裏好像是在克制着什麽,到最後終于是克制不住了。
隻見千夜噗嗤一下笑出聲來,那笑聲可一點都不克制。
梅米一臉懵逼,這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她知道這件不應該知道的事情之後,千夜她瘋了?
千夜哈哈哈的笑過之後将武器的都收起來了,并且将梅米給拉起來,“行了,瞧你這樣,以後别告訴别人你跟過我。”
梅米還是沒明白是什麽意思,踉踉跄跄的站起來之後并且一本正經的問着,“你不殺我了?”
千夜斜眼瞧着梅米,“怎麽?想死?”
“當然不想死!”梅米立刻回答,“但是你剛才不是說知道了這件事就得殺嗎?”
“話是這麽說,但是這些規則是針對外人的。”千夜不緊不慢的回答,“剛才那是吓你的,你沒别的本事,但是嘴巴特多,我擔心你說出去。”
梅米有些愣住了,整個人都呆愣在原地。
千夜此時一轉身,并且直勾勾的盯着梅米看,“别以爲是自己人就沒危險了,我要是知道這件事是你傳出去的,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
聽着千夜的警告,梅米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要是被割掉了舌頭可就不得了了。
“時間不早了,你趕緊是回到你自己的地方去,留在這裏不安全。”千夜看了看時間說着。
她一邊說着一邊往巷子裏更深處的地方走去,而梅米緊随其後,并且叨叨絮絮的問着,“你剛才說我是自己人?那就是說,你們所有人都認同我了?”
“你覺得,夜辰會将一個不值得信任的人安排在我的身邊?你也太小瞧我們司先生了。”千夜淡淡的笑着。
很快他們便是來到了一輛機車的面前,這是千夜的。
看千夜上車,梅米也十分熟練的上了車,上車之後不由得嚎了一嗓子,“那我的春心都交給了一個女人?我喜歡的是司小姐,不是司先生?!”
“沒錯。”千夜淡淡的笑着,她認爲梅米現在的反應總算是正常了。
每次看着她不斷的往白輕塵身上靠,她就很想知道梅米要是得知白輕塵的真實性别之後的反應,現在,她總算是如願了。“我梅米的性取向可是正常的啊,怎麽會喜歡上一個女人呢?都怪司先生,哦,不司小姐實在是太帥了,可是她僞裝得也太好了吧?她的聲音,甚至是她的喉結!”梅米回想起以前特地觀察過白輕塵的各種小細節,“男人的喉結多性感啊,她也有啊,怎麽會是個女人呢?我怎麽會看走眼呢?我還打算要獻身呢!難怪司先生對我不冷不淡的,
原來是因爲性别相同,所以根本就沒結果!”
千夜早已發動了車子,可是車後的梅米好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一樣。
“我真是可憐那些喜歡司先生的女孩子,都被騙了,我的美夢也都消失了,我的天啊。”她的聲音随着車子越來越遠也消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