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輕塵和紹松垣被關在山洞裏整整一個晚上,紹松垣看了白輕塵整整一夜,而白輕塵閉目養神了整整一夜。
島上在清晨逐漸來臨的時候,那躺在地上的人們依舊是沒有醒過來。
這時候吉井安終于是出現了,帶着很多人,并且招手道着:“把他們都擡回各自的房間,并且讓随性的醫生給他們看看。”
這些人除了兩個小朋友以外,其他人的人都沒有再被擡進去之後立刻醒過來。
反倒是被困在山洞裏的白輕塵和紹松垣兩人先行醒了過來。
從石縫之中透進來一些光芒,再加上手電筒的光,白輕塵倒是能看清楚紹松垣的臉。
白輕塵沒有絲毫的避諱直接是拿着裏面準備好的食物和水吃喝起來。
“你就不擔心我在水和食物裏下了毒嗎?”紹松垣望着一點防備心都沒有的白輕塵問着。
白輕塵卻是淡淡的笑着,一邊喝着水,一邊啃着面包,旋即幽幽的開口:“我現在就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小女人罷了,我覺得毒死總比餓死好,吃飽肚子,總還能體會一下被毒死是什麽感覺。”
紹松垣知道白輕塵隻是在開玩笑而已,白輕塵又不是沒有體會過死亡的感覺,她怎麽會再想體會一次呢?
紹松垣微微低垂着眼眸,旋即又問:“你真的打算跟我一起被關在這裏,一直等到陌靖宇發怒來找我?你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什麽嗎?”
“最多就是我們一起同歸于盡,我相信陌靖宇沒有那麽大的胸襟忍受自己的女人和另一個男人在山洞裏單獨相處整整一周。”
白輕塵看向紹松垣,紹松垣在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十分的溫柔,一點都不像是做出這種狠厲的人。
随後白輕塵又笑了,并且蓋上了水瓶的蓋子:“看來人确實是互相影響的,過去的你,多溫柔啊。”
紹松垣:“……”
兩個人再次陷入到了沉默。
紹松垣和白輕塵好似都在想着什麽,可能是同一件事,也可能是不同的事。
許久之後,紹松垣再次打破了沉默:“你記得那天晚上嗎?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白輕塵微微蹙眉,旋即也笑了:“當然記得,我差點死了,當時肚子裏還懷着冥爵呢,被人追殺,從碼頭一直飄蕩了不知道哪裏的野外,我還以爲我真的要死了,卻沒想到,遇到了你,你救了我。”
“我也沒想到,我獨自一人去野外遊曆,會遇到一個……仙子。”
紹松垣的形容讓白輕塵皺起了眉頭,最後自嘲着:“仙子?你見過大着肚子,而且被人追殺得滿身狼狽的仙子?”
“在我的眼裏,你就是。”紹松垣笑着。
白輕塵覺得被人這麽誇獎,還真是覺得有些心虛呢。
但是紹松垣能在看到自己那般狼狽的樣子之後給出這樣的形容,足以證明,紹松垣對自己的感情是真切的。
“因爲你大着肚子,所以我不敢随便動你,等你醒過來之後,你彪悍的跟我說,不要緊,要我帶你出去,之後你就住進了我的家裏,我陪着你養傷,然後生産,親眼看着冥爵出生,并且給他取了第一個名字,隻可惜我沒見證冥爵自己要給自己改名字的時候。”
白輕塵微微的眯起了眼睛,這個紹松垣倒是很會激起她的記憶呢。
那都是一些她不太想,但是又确确實實存在的記憶。
那段時間,真的是太苦了。
懷着身孕,還被夏侯烨追殺,又經曆了院長媽媽和弟弟的事情,她的世界早就已經坍塌了。
她渴望着陌靖宇會和以前一樣像個英雄一樣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但是出現在她眼前的不是陌靖宇,而是這個紹松垣。
紹松垣陪着自己度過了最難的時候,也是陌靖宇最應該出現的時候。
所以,白輕塵那時候對紹松垣動心了。
甚至是産生過可怕的想法,那就是帶着冥爵和紹松垣過下半輩子。
可後來,白輕塵還是逃了。
這是對陌靖宇的背叛,這是她觸及到了自己的底線,她不允許自己這麽做。
即使真的動心了,這個心也必須得由她親手給挖出來。
所以,她逃了。
白輕塵陷入到了回憶中,而紹松垣也一直在旁邊聽着紹松垣的話。
終于是聽完紹松垣的話了,白輕塵終于是喃喃開口:“你不是說,想要一個跟陌靖宇公平競争的機會嗎?”
“對,你改變主意了?”紹松垣似是有些高興的問着白輕塵。
白輕塵隻是淡淡的望着紹松垣,歪着腦袋:“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陌靖宇是什麽樣的人,你覺得陌靖宇會允許你這樣的人出現在他的身邊跟他搶他的女人?雖然陌靖宇放棄了大部分的産業,但是陌靖宇的朋友不少,光是靠那些朋友,他就足以讓你下地獄。”
紹松垣:“……”
看着紹松垣沉默,白輕塵再次開口:“我之所以跟你保持距離,是因爲我感謝你,感謝你救了我,我這個人從來都是知恩圖報,任何人給我的恩情,我都會十倍奉還,他們要什麽,我就給什麽。”
“可是我要的,你卻不給我。”紹松垣的話中帶着一絲哀涼。
“我給不了。”白輕塵沒有絲毫遲疑的回答着:“很多事情不是我能左右的,就連這個所謂的公平競争的機會,你在陌靖宇的面前,根本不可能存在所謂的公平。”
“隻要你點頭,我就能制造出這個公平。”紹松垣十分自信的說着。
白輕塵遲疑了片刻,望着紹松垣臉上的笃定,然後艱難的開口:“看來,吉井安和你确實是有一場十分緊密的合作。”
“隻要你點頭。”紹松垣重複。
白輕塵咬了咬後槽牙,最後笑了笑。
她打開了水瓶的蓋子,然後咕咚咕咚的喝了一瓶又一瓶水。
紹松垣不知道她在做什麽,他也沒阻止。
更是沒有擔心如果水被白輕塵一個人喝完了,他們接下來會怎麽樣。
白輕塵就一直喝一直喝,直到水的儲備都喝完了。
白輕塵不顧形象的打了一個飽嗝,即使是這樣,紹松垣依舊是一點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