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汪漣薇哭的樣子,白輕塵有些愣住了。
還以爲,她多麽的強大。
就算最後被背叛了,她都能說出狠話來。
可是沒想到,她還是和普通女孩兒一樣。
看着她微微發抖的樣子,白輕塵再次用被子将她給蓋住了。
像她這種總是将堅強放在表面,将脆弱藏起來的人,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看到她的脆弱。
所以,白輕塵不會給她任何的壓力。
她就當做是自己什麽都沒看到就好了。
任由汪漣薇在那裏哭,而她則是在那裏看着劇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汪漣薇才終于從被窩裏鑽了出來。
她沒有再哭了,可是眼睛卻是紅腫的。
她坐起來,然後對白輕塵說:“謝謝你。”
白輕塵卻是沒擡頭:“沒什麽,好歹我們也是同事,下次我有這樣的事情需要你幫忙時,你可要幫幫我。”
汪漣薇抿唇:“那是自然。”
說着,她便是起身打算走了。
她看起來很清醒,可是她的腳步卻是有些踉跄。
汪漣薇喝了不少。
白輕塵看了她一眼,最後淡淡的說着:“那些記者今天是不找到你就不打算放棄了,所以你還是乖乖的呆在這裏吧,到明天早上,他們就走了。”
汪漣薇腳步微頓。
“不過你現在出去也可以,要是你傳出了一些大新聞,我覺得,你可能連女二号的角色都沒了,你不是要用實力證明你比我厲害嗎?”
白輕塵的話,确實是有些刺激到汪漣薇了。
可是她也知道,這是白輕塵故意這麽說的。
許久之後,汪漣薇才幹啞着嗓音說:“爲什麽要幫我?”
“不爲什麽。”白輕塵淡淡的笑着。
之後,兩人陷入了沉默。
汪漣薇挪動了腳步,走到白輕塵的面前:“我睡沙發吧。”
“你還是先去洗洗臉,換身衣服再說,雖然我這裏不是很整潔,但是東西都是幹淨的,你可别吐在我衣服上了。”
白輕塵帶着一絲情緒的命令,汪漣薇反倒是聽着舒服。
她不喜歡别人同情她。
“你放心,就算我真的弄髒了你的東西,我肯定會賠的。”
說完,轉身去了洗手間。
白輕塵給了她幹淨的衣裳,并且讓汪漣薇睡在了床上。
原本,剛剛喝完酒的汪漣薇确實是有些難受想睡覺,但是現在反倒是清醒了。
看着白輕塵在那裏看劇本,汪漣薇忍不住是問道:“你明明有兩個男人在幫你撐腰,爲什麽還要這麽拼命?”
白輕塵這下停止了自己看劇本的動作,她幽幽的擡頭看向了汪漣薇:“那你幹嘛不問問你自己呢?你不也是因爲家裏環境很好,卻什麽事都靠着自己嗎?”
汪漣薇:“……”
“我們是一類人。”白輕塵笑着。
沉默半晌之後,汪漣薇卻是苦笑:“我們這類人,不會有人喜歡的。”
“誰說的?我的人氣很高的,很多人都喜歡我,誰會不喜歡我們啊?我們這是新時代的女王!”
汪漣薇皺着眉頭看向白輕塵:“你怎麽會這麽自信?”
“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也很自信,你該不會因爲一個男人就開始懷疑自己了吧?”
汪漣薇沉默了片刻:“是……”
對于汪漣薇如此認真的承認,白輕塵還真是有些驚訝。
畢竟她這麽一個要強的女人在她面前承認軟弱,那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看汪漣薇這般放下了芥蒂,白輕塵則是放下了手中的劇本。
“不是我說,像吳尤宏那樣的男人,又渣又醜,你喜歡他什麽啊?該不會是,他那方面實在是太強了,所以你才放不下吧?”
白輕塵的話讓汪漣薇有些不高興:“我沒想到,你竟然這般口不擇言。”
“這有什麽的?成年人除了利益關系,不就是身體之間的關系了嗎?隻有小孩子才跟你談感情。”
這是白輕塵切身體會。
成年人之間,他們需求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而感情,是最爲珍貴的東西。
反倒是最爲原始的東西才最容易達成共識。
汪漣薇低垂着眼眸:“他吳尤宏已經不是第一次偷腥了,在外面找小姑娘,或者是跟這一次一樣,找了盧珊珊,每一次我都選擇原諒他了。”
白輕塵一臉驚訝:“你的脾氣可真好,一點都不像是揍了吳尤宏和盧珊珊的那個汪漣薇。”
而汪漣薇絲毫不介意白輕塵的吐槽:“是,因爲我心知放不下他,但是也沒辦法把自己交給他這麽一個人,所以我沒讓他碰我,我和他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身體接觸,唯獨有的,隻是這些年的感情罷了……”
說完,汪漣薇都覺得可笑:“不過,興許你說的是對的,成年人不談感情,隻有小孩子才會跟你談感情。”
而她,就是那個小孩子。
可是,吳尤宏已經進入到了成年人的世界。
看着汪漣薇如此低迷,白輕塵便是說:“小孩子談感情那是多數,成年人談感情那是少數,但是隻有成年人的感情才能經受得住考驗,你和吳尤宏之間的感情不屬于成年人的感情,以後,你會遇到的。”
汪漣薇坐起身來,雙手抱住了她自己,聲音顯得越發的小了。
“玩感情要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我想我以後再也不會談感情了。”
那麽驕傲的一個女人,最後也會因爲感情而受傷。
不知爲何,白輕塵竟然是有些心疼這個女人。
她微微沉了沉目光,問汪漣薇:“生氣嗎?”
“氣,當然氣,不然,我也不會把吳尤宏和盧珊珊打成那樣。”
“那就繼續出氣。”白輕塵笑着。
汪漣薇望着白輕塵:“繼續出氣?”
“每錯,你有多不爽他們,就還到他們身上去。”
“再去打他們一頓?我現在可是出了名的惡魔,現在所有人都覺得,這件事錯在我,我若是再繼續,那以後天天有記者來堵我。”
白輕塵卻是微勾唇瓣:“當然不是動手打他們,若是真出事了,人家說不定還要告你,讓你坐牢呢,出氣的方法,不一定必須得是打人。”
汪漣薇似是有了些興趣,她看向了白輕塵:“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