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燈白煞煞的，刺在葉靈犀的無神的眼中，格外慎得慌。

“聽說你們會先扯掉小孩的一條腿，然後是另一條腿，緊接着夾碎他的軀幹，取出碎肉後，又要把腦袋給搗碎，再取出所有的碎肉組織，取完還得把碎肉拼湊一下，确定是完整的嬰兒才可以？”

人流手術林倩做了不下上千台，過程是這樣的，但經過葉靈犀說出來，林倩一陣心驚肉跳：“靈犀，你的孩子還是胚胎，不會那麽殘忍。”

“胚胎就不是生命嗎？他也知道疼。”

孩子是母親的寶，如果可以，葉靈犀多希望和陸騰有個健康的寶寶，見證她們愛的結晶。

深吸一口氣，葉靈犀決然：“做破腹吧……把他完整地取出來。”

林倩擔憂：“破腹産一般是快生育的孩子，你的孩子還不到兩厘米長，不用做破腹産的，破腹産對你的身體傷害極大……”

“就做破腹産，他在我身體裏一分鍾，我就保護他一分鍾！林倩，我求你！陸騰不要他，我也保不住他……”

“可……我得問陸先生……”

“千萬不要去！”葉靈犀抓住林倩的一片衣角，指關節因爲用力泛白，“……請圓我做一次母親的夢，我保護不了他，我沒用……但請給他一個完整的身體……這是我做母親最後能給他做的事……”

經不住葉靈犀的苦苦哀求，林倩給她做了破腹，當她取出血淋淋的胚胎時，葉靈犀已經痛暈了過去，這是林倩做過最殘忍的人流手術，不麻醉破腹，殘忍的對象不是胎兒，是母體。

……

病房門被推開，一張炫白的紙飄下，剛好落在葉靈犀紗布包裹傷口的小腹上，紗布上侵染着紅色的血，染紅了白色的紙。

“這是離婚協議，你簽字，我們好聚好散。”冰冷無情的語氣像是鹽霜，灑在葉靈犀剛開的傷口上，紮痛難忍。

葉靈犀的心沉沉地往下墜去，直到墜落到無底的深淵，她幾乎不可置信地硬撐着坐起來：“離婚？”

五雷轟頂！

倨傲冷漠的陸騰嗤笑一聲：“生不出蛋的母雞，還有什麽用？我陸家這麽大家業，難道你要我後繼無人？”

字字誅心的話，讓葉靈犀差點暈倒，她不是不想要孩子，而是陸騰說，孩子的染色體有異，生下也會得唐氏綜合症，所以讓她打掉。

但是，他娶她，就隻爲孩子？

“我不離婚！當初爺爺那麽反對，你都娶了我，你是愛我的，怎麽可能因爲沒有了孩子，你就要離婚？我們代孕好不好？我會當自己的孩子帶，我們不分開，我們會有幸福的三口之家……”

隻要不離婚，就算别的女人給陸騰生孩子也行，反正她要守着他，沒有了陸騰，她真的活不下去！

陸騰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俯身下來，一隻手鉗住女人的下巴，似笑非笑地問：“你不想離婚？”

臉部的颌骨都快被捏碎了，葉靈犀聽出了男人的話裏有威脅，但她還是咬牙堅持：“對！我不離婚！”

“那好……”男人站起來，眉毛一楊：“是你自己選的，那我就給你第二條路！”

葉靈犀心下一松，有選擇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