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已經結束半個小時，會議廳裏的人都散了，隻剩下助理還陪在旁邊。

陸俊生傻愣愣的，似乎還沒有回過神：“小劉，我不說聽錯了？”

“陸總，你沒有聽錯，她是說的，你将成爲政府大樓的總負責人。”

“不應該啊……她能把這麽大一塊兒肥肉讓給我？”始終想不通。

“陸總，可能葉小姐覺得沒有能力勝任，然後就讓給你了……”

“那我的一百萬，不是肉包子打狗……白給了？”

助理：“……”沒有說話，表示默認。

陸俊生唏噓，一種無力的感覺從腳底竄上來，想要控制葉靈犀，似乎不是那麽容易。

……

十一月底，霜風肆掠，晚上十點一過，整個錦城都跟秋風裏的落葉似的，凄涼冷清，唯一熱鬧不減的地方，是大學城周圍的美食街。

紅湯滾滾，冒着白乎乎的熱氣，火紅辣椒，清香花椒，鮮香麻辣的味道讓葉靈犀饞涎欲滴。

她伸長着脖子，死死地盯着鍋裏的牛肉，滿臉認真的讓任伽很無奈：“我說靈犀，你不是又打勝一仗嗎？請我們吃飯就來這種小地方？”

周圍都是裝修普通的小館，任伽很不習慣這樣露天吃東西。

葉靈犀咬着筷子頭，翻了個白眼：“小館怎麽了？我告訴你，這可是我和陸騰最喜歡的小館了，一般人我還不帶他來呢，待會兒等牛肉熟了，你一吃就明白了，什麽叫沒白活一次。”

任伽尴尬地看向對面，銀面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不同的是，靈犀是盯着鍋子裏的牛肉，他是盯着靈犀……

任伽喝了一口燙過的酒，不在意道：“你現在說起陸騰，好像沒有以前那麽悲傷了，看來你已經走出來了。”

葉靈犀臉上的笑立即消失了，她嘴角苦澀地一扯：“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他已經走了一年，再濃的悲傷也會淡化的……”

後面的話她沒說，她覺得現在就是爲陸騰活，看着陸騰的公司一點一點地落入到她的手上，看到陸俊生的腳步一點一點地邁入監獄，還有看到孩子一天一天臨近降生，忽然覺得人生很有希望，很有幹勁兒。

任伽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銀面，想要看到他有一點點其他的情緒，可惜他失敗了，銀面就像是聽着其他人的事情，根本絲毫不在意葉靈犀在說什麽。

其實任伽看不見的地方，銀面的手早已經緊緊地握成了拳頭，全身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緊繃，努力壓抑着狂跳的内心，不讓自己看起來有異樣。

牛肉燙熟了，葉靈犀夾起第一塊兒，大口大口地吹着熱氣，然後放入了對面左邊銀面的油碟中：“快嘗嘗長，現在牛肉的火候剛剛好，待會兒吃就老了……”

鼻息間是熟悉的肉香，銀面眼底情緒滾動，以前，也是在這個小館，靈犀總是把牛肉都夾到他的碗裏，自己隻吃蔬菜，她一邊笑着吃菜，一邊還調侃自己，說她是屬兔的，兔子就隻喜歡吃素，其實靈犀是把錢省下來，最好的都留給他。

垂下眼皮，掩蓋那些像海潮一樣翻滾的情緒，銀面忽然站起來，轉身就離開了小館，他的步子有些急，像是在逃跑一樣。

剩下葉靈犀一臉茫然：“……他怎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