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啥都看不見
第109章啥都看不見
“是嗎?”
我吃了一驚,又問:“西山上除了這個還有什麽?可我聽我奶說這附近村子的人都把人葬在西山上,你們難道都不上山?”
師傅歎了口氣:“那這也是沒辦法,我們這的人除了清明節還有下葬的那天去山上,其他時間都不會去山上,尤其是女人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能去!”
“爲什麽?”師傅的話讓我心裏升騰起各種疑惑。
師傅說:“你去問問這附近村子隻要去過西山的女人就知道了,但凡女人上山隻要去過一次,肯定會丢魂,有的人能找回來,有的就找不回來!”
“俺們村陳老三的媳婦就是她婆婆下葬的時候去了一趟西山,回來人就發燒說胡話,找人給看了說是魂丢了,這些年一直都瘋瘋癫癫的!當時沒人注意,後來其他村子也出現這種情況,不過都沒陳老三他們家嚴重,大家這才注意到西山的情況!”
“所以從那以後女人都不能上西山!”
師傅的話讓我心裏不安,同樣是西山,同樣是山上有東西,家裏那邊的西山出事情是從我奶開始,二奶奶那天上山帶去的所有人都丢了魂,石頭的魂是被人直接給扣了,妞妞也是一樣。
我心裏隐隐有一個聲音告訴我,這裏的西山和家裏的西山應該是同一座山,就是不直達大家口中說的東西是不是一樣的。
快到奈何橋的時候師傅就閉了嘴,一個字都不說。
我們在距離奈何橋差不多還有一百多米的距離就下了車,臨了師傅還囑咐我們祭奠完了就趕緊回去,四點以後萬萬不可在山上帶着。
我和鍾沐遠道了謝往奈何橋走去,這奈何橋是做石闆橋,也是有些年份了,很多地方都已經爛的不成樣子,就是腳下的石頭也是斷的。
雙腳踏上奈何橋的那一刻,我就感覺到刺骨的陰冷,在退回去,我能感覺到太陽的溫暖。
但是站在橋上除陰冷還是陰冷,冷的我小腿肚子都有些發軟,鍾沐遠察覺到這裏的異樣,給了我幾張符紙,讓我牢牢的拿好桃木劍。
從始至終墨蕭然一句話都沒沒說,他站在距離我差不多有三米遠的地方,我知道他應該又把這一次當做對我的曆練,我心裏也清楚,我必須要快點長大。
不可能每一次出事的時候他們兩個都在我身邊,我隻有自己盡快變得強大起來。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心口稍微舒暢了那麽一點,我這才往前走。
走到橋中央的時候我發現這橋下面足有三米寬的河裏竟然有水,而且這裏的水還在流動,一點結冰的痕迹都沒有。
隻是……
我拽着要往前走的鍾沐遠,指着下面的河水說道:“你看看,這下面的河水是不黑色的?”
鍾沐遠已經看到了河裏的異樣,從口袋裏拿出來一顆黃豆丢進水裏,黃豆竟然沒有沉下去,而是飄在水面上。
更讓我詫異的是,黃豆扔下去水面就像是靜止了一樣,沒有任何動靜,可我不知道爲啥心跳不住地加快,總感覺這水面下面藏着什麽東西。
“小心!”
我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人已經到了墨蕭然的懷裏,墨蕭然攬着我的腰抱着往後退了幾步
鍾沐遠凝眸看着下面黑色的河水,拿出一張符紙裏面裹了即可黃豆扔了下去。
嘩啦一聲,平靜的水面有了異動,一聲嬰兒的啼哭聲驟然響起,一直胖乎乎的小手竟然從水裏跳出來。
朝着鍾沐遠的眼睛就抓過去。
鍾沐遠往後連退兩步,手握桃木劍朝着那個手就打了過去,那隻手的手腕被鍾沐遠打到,冒了煙。
那隻手落下去的時候,我隐約看到不遠處的水面下藏着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惡毒的盯着我。
墨蕭然看我臉色不好,直接把我抱起來過了奈何橋之後把我放在一塊石頭上,我癱軟的坐在一塊石頭上,想到剛才那一幕就心有餘悸,這下面的東西也太厲害了。
“還能走嗎?”鍾沐遠從背包裏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遞給我。
我喝了兩口才覺得心裏的那股害怕稍微好了一點,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那條河,疑惑的問他:“按理說一般農村冬天的河都是沒有水的,這邊不但有水還是黑色的,這也太奇怪了吧?”
鍾沐遠凝眸幽深的視線看向遠處,語氣有些低沉:“這裏所有的一切都是模仿陰間的!奈何橋下面有一條河叫冥河,冥河的水就是黑色的,誰也不知道冥河的水到底有多!”
冥河?
我嘀咕了一句,再看向那條河再看看眼前的這座西山,心裏越發的害怕,真的就感覺自己到了陰間的那種感覺。
我歇了一會墨蕭然拉着我繼續往前走,走了還沒一半我就發現這裏的異樣,明明頭上豔陽高照,但是我卻感覺不到一點的暖意。
相反,我還覺得陰冷陰冷的,眼睛忽然模糊了,一團白霧在眼前缭繞的似得,什麽都看不清楚。
走了沒兩步我腳下就是一個踉跄,墨蕭然眼疾手快的把我拽到他的懷裏:“這裏怎麽起霧了了,我什麽都看不見?”
墨蕭然問我:“你眼前是一團白霧?”
“嗯,白茫茫的,除了你啥都看看不見!”我說。
墨蕭然沒再說話,扶着我往前走,越往前白霧就越嚴重,到最後我都感覺自己是個睜眼瞎了,什麽都看不到。
走着走着,我忽然感覺右腿腳踝一涼,好像有什麽東西抓着一樣。
我彎着腰想要摸一下,手還沒碰到,腳踝處就傳來刺骨的痛意,疼的我當時就叫出了聲,眼淚刷刷的流了下來。
“墨蕭然,我腳上有東西!”
我喊了一下嗓子,墨蕭然低頭朝着我腳底下看去,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玩意,鍾沐遠也聽到了我的叫聲,符紙朝着下面一扔,桃木劍閃電般的朝着我的腳底下刺去。
空氣中劃出一道火光,還有符紙燃燒的味道。
“這山上太邪性了,今天先回去!”
“既然來了,就在往前看看,今天要是什麽都沒發現,回頭肯定還會來!”我說。
“可你的腿……”鍾沐遠有點擔心。
我把腳擡起頭抖動了兩下,雖然鍾沐遠沒說是怎麽回事,但我心裏也猜的八九不離十,問他:“你包裏有糯米嗎?”
“以前我二奶奶給我說過,要是被那東西咬了,用糯米敷一下就行!”
墨蕭然抱着我坐下,從包裏面拿出一個白色的塑料袋,裏面竟然還真的裝了糯米。
我把褲管撸起來,他說了一句忍着,手裏的糯米啪的一聲就拍在被咬的地方,登時漫山遍野都是我痛苦的叫聲。
哎媽呀,疼死我了,我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有多疼,反正我感覺這疼一點都不亞于女人生孩子。
鍾沐遠帶來的糯米差不多用掉了有一半,我才感覺好一點,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看着自己的小腿。
這才發現我半截小腿幾乎都是淡淡的黑色,吓得我心當時就提到了嗓子眼。
“暫時沒事了,回去後再用煮熟的糯米給你敷一下就好了!”
鍾沐遠看出了我的害怕,安慰了我一句。
“謝謝!”
我說。
他把用過的糯米丢在一邊,扶着我站起來,讓我試着動了動腿,感覺沒那麽痛了。
我的腿好了一點,我們就繼續往前走,不過這次一直是墨蕭然抱着我,從始至終他都不說話,臉上的表情不太好,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我也沒敢問。
鍾沐遠拿着羅盤,跟這兒羅盤一直往前走,我看不清楚也不知道鍾沐遠帶着我們往哪個方向走,走着走着一直出現在我眼前的白霧淡了許多,我看見遠處有一排樹林。
現在都是初冬了,那片樹林竟然還郁郁蔥蔥的,看着就詭異,
我問我們能不能往那邊走,鍾沐遠說不能去,那邊有什麽東西,話音還沒落,他就躲在了一座墳包的後面。
樹林那邊傳來烏鴉的叫聲,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我看到幾個男人從樹林裏連滾帶爬的跑出來,好像後面有什麽東西追着一樣,哭天搶地的往外跑。
跑出來後他們一直沿着那邊的一條小路往奈何橋那邊跑。
“走吧,回去了!”鍾沐遠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幽深的眸子看了樹林那邊一眼。
我擡頭下意識的看向墨蕭然,他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更加凝重一句話也不說,鍾沐遠說回去他就抱着我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我就感覺這兩個人有點奇怪,鍾沐遠時不時的斜眼看墨蕭然,墨蕭然也不說話。
一直過了奈何橋墨蕭然才把我放下來,我覺得我們這一趟來西山好像白來了一樣,啥也沒幹就要回去。
從奈何橋那邊過來往前走了百十來米,就看到宋瑤她弟弟趕着毛驢車在路邊等我們。
一看到我們就沖我們招手。
上了車子宋柏軒趕着毛驢車問我們:“周姐姐,你們剛才有沒有看到幾個男人從西山跑出來?”
“怎麽了?”我沒回他。
宋柏軒回頭看了我們一眼說道:“我來的路上看到路邊躺着好幾個男人,他們身上都有傷,嘴裏還一個勁的說着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