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羞得窩進嚴離的懷裏,假裝自己是鴕鳥。
嚴離笑了,他揉着我的頭發說:“菲菲,在我還沒有收回我所有的力量前,我無法确定自己會不會傷害你,在沒确定之前,我不會的,所以你也别在撩我,這樣我很難受。”
嚴離說完,把我放在床上,便沖進浴室裏面去了。
我羞得捂着臉暗罵自己是個色女。
唔!
丢臉死了!
我把自己捂在被子裏面,蹭着有嚴離味道的被子,兩天沒有合眼的我,終于感覺到了深深的疲憊,蹭了兩下,我就睡着了。
嚴離沖完冷水回來,看到我蜷縮在被子裏睡得舒舒服服的樣子,氣得直咬牙。
“小東西,撩完自己睡了。”
說歸說,嚴離卻還是溫柔的上床,然後小心翼翼的把我摟在懷中,舒服的喟歎一聲,擁着我一起進入夢鄉。
我醒來時,已經是隔天的中午。
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窗,有陽光味道的風吹動着紗窗,我隻覺得精神百倍。
我下意識的看身邊,可身邊卻空無一人,我還以爲自己做了一個旖旎的夢。
可是,我忽然看見搭在床頭上的黑色的外套,那是嚴離的外套。
我不顧一切的起身,光着腳跑下樓,走到樓梯口就看見嚴離斜靠在單人沙發上看電視。
原來一切都不是夢!
我激動得跑下去,從後面摟住嚴離的脖子,哽咽着說:“我還以爲我昨天是做夢!”
嚴離像舉孩子一樣把我從沙發後面舉過來放在腿上摟在懷裏說:“我在的,餓了麽?”
我點頭,嚴離便抱着我站起來,将我放在餐桌上,正要去廚房,韓米從外面走進來,見我醒來了也問:“餓了吧?”
我點頭,韓米就越過嚴離,去廚房給我熱菜去了。
等我吃完走過去,嚴離正跟李叔說起他被困在法陣裏面的事情。
“我進去之後,就看到林星正在啓動法器,那個法器被一團黑氣包裹着,看上去比上次還要強大。”嚴離說完,我們都憂慮了。
“所以上次劫走法器的那個黑影,确實是林星的人是麽?”我坐到嚴離身邊問。
嚴離點頭說:“法器在他手裏,那黑影自然就是他的人,而且我跟林星鬥法的時候,他身邊出現了一個新的鬼靈,幾乎可以與我抗衡。”
能與嚴離抗衡的鬼靈?
我們幾人面面相觑,互相看着對方,眼裏全是擔憂。
如果說那個新出現的鬼靈能跟嚴離抗衡的話,那林星就有可能還會創造出更多這樣的鬼靈,一個就足夠嚴離對付,那要是有很多個,會怎樣?
所有人的沉默着,沒有說話。
李叔的手指放在大腿上彈了幾下,問說:“要是真這樣的話,會不會林星利用網絡遊戲吸取認得生命力,其實就是爲了強大這個鬼靈?”
“别忘了那些被殺的靈媒師!”嚴離嚴肅的說。
對,那些靈媒師的死,肯定也跟這個有關。
“那現在,我們怎麽辦?”韓米低着頭問。
李叔思忖了片刻後問嚴離:“你身體還撐得住麽?”
嚴離點頭,表示自己可以。
李叔說:“好,既然這樣,那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我們幾個異口同聲的問李叔。
李叔說:“我在江湖上還有幾個朋友,我帶你們去拜訪一下他們,林星現在就已經這麽強大,要是任由他發展下去,嚴離說的話很有可能會應驗。”
“什麽話?”我跟韓米再一次異口同聲的問出口。
“人間将變成修羅地獄!”
嚴離沉重的話語激蕩在我們的胸口,竟像一層層的巨浪拍打着,經久不息的一直在我們耳邊環繞。
“那還等什麽,我們出發吧!”我覺得,現在集合所有人的力量,才是最好的。
李叔說:“你們等等,我去拿一個小本子,有些人隐退很多年了,我也沒去找過他們,他們的地址我都記在本子上,我們一個個去拜訪。”
李叔拿上東西後,我們就開着李叔的面包車出發了,李叔跟我們說,我們第一個要去的地方,是A市旁邊的一個小鎮,那個地方的一個深山裏,有一個林業站,我們要找的人在林業站裏面。
我們的車一路颠簸着朝李叔說的那個小鎮出發,因爲小鎮偏遠,而且都是山路,所以黃昏的時候,我們還在路上颠簸,可偏偏車又在一個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抛錨了。
李叔修了很久,最後無奈的表示自己無能爲力。
沒辦法隻好打電話叫拖車,可拖車一聽我們所在的地方,立馬吞吞吐吐不願過來,李叔跟他掰扯了很久,他才答應明天一大早過來看看。
李叔拍了拍大腿說:“得,現在也别想什麽了,趁天還沒完全黑下去,先去弄些柴火吧?”
韓米扯着李叔的手臂說:“大叔,我們要在這裏過夜麽?”
“嗯啦,你看看這裏風景秀麗,空氣宜人,前不着村後不着店,要想在這裏幹點什麽心曠神怡的事情,也沒人圍觀,多好?”李叔沒正經的跟韓米開玩笑。
韓米踢了李叔的小腿一下,暗罵:“你這個老不正經的!”
“我怎麽就老不正經了,我說什麽了我?”李叔假裝自己開了一個很純潔的玩笑。
韓米指着他的鼻子說:“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那德行,能說出什麽好話來?”
“冤枉,我就是說我們幾個可以聊聊天看看星空而已,你都想到哪裏去了?”李叔強詞奪理完,還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我知道了,韓米你想到哪裏去了?”
“我想什麽了,我什麽都沒想!”韓米氣得一把推開李叔,自己去撿柴火去了。
我跟嚴離看着李叔跟韓米相愛相殺,鑽入另外一邊的山林去找柴火去了。
抛開李叔那猥瑣的小心思,有一點他還是說的很對的,山裏的空氣很好,夜裏隻有夏蟲啾啾的聲音,而且這裏的星空特别的亮,确實很适合幹一些心曠神怡的事情。
我拉着嚴離的衣袖說:“走,我們去打坐去!”
也不知是出于自己不純潔的小心思,還是什麽,我沒好意思走遠,隻在稍微遠一點點的,視野又相對開闊的地方,跟嚴離一起打坐,我練靈力,嚴離修複身體。
韓米跟李叔兩個人圍着火堆坐着,兩人也不知在說什麽,韓米受不了了,跑到我身邊來坐着生悶氣。
我見她氣壞了,連忙收勢。
“我打擾你了麽,那我坐過去一點!”韓米還在賭氣,嘴唇嘟得老高。
我笑着拉住她說:“沒關系,我們聊聊天。”
“其實挺懷戀這樣單純美好的歲月的,我們好像已經沒有停下我們的腳步,單純的去享受過一個屬于我們的夏天。”韓米感慨的看着天空說。
我也擡頭看着天空,以同樣感慨的語氣說:“是啊,真懷念那時候。”
韓米看了還在打坐的嚴離一眼,拉着我回到火堆旁邊說:“你有沒有想過,你跟嚴離兩個人的未來?”
“想未來有什麽用,人就是要活在當下,當下幸福比什麽都重要,誰知道未來是什麽樣子?”李叔站出來反駁韓米的話。
如果是以前,我或許會反駁李叔的話,覺得人若是不規劃自己的未來,就等于白忙活一場,可自從護身符被偷走,我身邊接二連三的發生這麽多怪事以後,我就覺得,人生誰也無法預測意外跟驚喜哪一個會先大駕光臨,所以把握當下才最重要。
我點頭贊同李叔的說法。
“現在,我沒想那麽多,能好好的相愛一天,就好好的相愛,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是還有萬不得已的辦法麽?”我側着頭說。
韓米捧着臉看着我,由衷的說:“菲菲,你變得更豁達了。”
“那是,我心有沉香,何懼浮世?”我笑着說。
我們三人叽叽咋咋的聊到十二點前,李叔面包車裏面的收音機忽然報時說:“北京時間,現在時刻二十四點整。”
在夜深人靜的荒郊野外,從壞掉從車上,忽然傳來這樣一聲空靈的報時聲,我跟韓米吓得差點尖叫,我的後背瞬間就浮起一層薄薄的冷汗。
最詭異的是,那車載收音機報完時間後,隻發出刺啦刺啦的幾聲,就停止了。
韓米不自覺的朝李叔身上靠,我也不自覺的往韓米身上靠。
這時,我們面前的火堆忽然發出刺啦刺啦的咆哮聲,那原本是黃色的火焰也瞬間變成藍色,幽幽的在空寂的夜裏燃燒着。
原本在那邊打坐的嚴離快如閃電的飛身過來,站在我身後,謹慎的看着四周。
“菲菲,火……火……變藍色了!”韓米指着篝火對我說。
“何妨妖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李叔大喊一聲。
李叔話音剛落,那堆藍色的火焰忽然熄滅了,李叔嘟囔道:“失策啊,好不容易耍一次帥,還失敗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我哭笑不得的看李叔,卻見嚴離嚴肅的說:“你照顧他們,我去看看。”
說罷,嚴離縱身朝樹林裏面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