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清啊。”
“林憲政我問你,你爲什麽在公司裏排擠我爸!”
他大概是沒有想到我會直接跟他撕破臉,于是尴尬的笑了笑,“那個,你對叔叔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不是我邊緣你爸爸,你也知道,現在是關系社會沒個後台怎麽在林氏混呢,更何況你爸還是林氏的大股東呢,你想,作爲一個股東,爲公司拉不來客戶,創造不來利益,那在公司呆着還有什麽意思呢,你說對吧。”
“你什麽意思!”聽他這麽說,我也再不避諱什麽尊敬不尊敬的問題了。
那邊對我的無禮顯然有些不滿,“北清,你怎麽跟叔叔說話呢,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叔叔?,哼。”我冷哼一聲,“你看你的所作所爲像是一個叔叔的樣子嗎?你别忘了林憲政,想當年我爸是怎麽替你收拾爛攤子的,還是說要我提醒你一下你才能記得起來呢!”
“林北清!你少在這邊胡說八道,我看在我們有血緣關系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你别蹬鼻子上臉!”兩下子顯然有些惱羞成怒,似乎是很避諱跟我談以前他的那些惡劣的行徑。
“我實話告訴你吧,當初留你爸爸在公司是看他在程氏還有有些人脈的,如今我聽說你跟程總的兒子要離婚了,那更沒有留他的必要了,所以你爸爸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還都是拜你所賜呢!”
我被他噎的說不出話來,整個人被氣得渾身發抖,“難道你就不怕我把你以前的事抖露出來嗎?看我到是要看看,一個背信棄義的人在商場上還有沒有立足之地!”
我死死的握着手機,險些就要捏碎。
“把我的事情說出來?你也太天真了,真要到那個時候,你以爲你爸還能逃脫的了幹系?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不介意大家拼個魚死網破,隻是到時候你千萬别後悔!你爸這個人我最了解,把他送進監獄事小,毀了他一生的清白,才是最令他痛心的吧!”
“你.............”
面對他的卑鄙,我無言以對。
“就這樣,我還有事要忙,以後不要再打來電話了!”
還沒等我開口對方就粗魯地挂斷了電話。
程楓,又是他!一想起他我就恨的牙癢癢,不用問,我爸跟林憲政的事情肯定有他在從中摻和。
我受夠了,這麽想着,我離婚的念頭越發的強烈了。
就這樣,我在客廳裏坐了許久許久,顧遠岑很晚才回來的,門一響我就立刻沖了過去。
他推開門就看到了我,于是愣了一下。
“我要離婚。”
我斬釘截鐵地說。
他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大概是詫異于我的突然改變,“然後呢?”
我想問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趕緊的解除我跟他的婚姻關系。
急于離婚,于是也顧不得跟他解釋了。
他沒有說話,隻是慢吞吞的換好鞋,然後往客廳裏走。
我跟在他的身後,他走一步我跟一步,“先要拿到證據,這個很重要,現在法庭上講究的就是物證人證,你沒有他出軌的證據,憑空說,誰都不會相信的。”
“嗯,這個我知道,可是............”
我有些爲難,長時間以來我一直默默的忍受着程楓,甚至到最後我都忍受到忘記反抗,更别說取證了。
“我給你出個主意。”
“你說。”我像是看到了一線希望。
“你明天把程楓約出來,跟他談談。”
“跟他談!”我的音量陡然提高了,“我跟他有什麽好說的,我不想看到他!”
就别說看見他了,一提起他我都覺得有些反胃,于是馬上在心裏否定了顧遠岑的這個建議。
“你先别着急,聽我把話說完了,到時候去帶着錄音筆,隐蔽點,别讓他發現了,然後...........”
“你是說要我引他自己說出來?”
“嗯。”他點點頭,印證了我的猜想。
“這..........合适嗎?”我斟酌了半天,總覺得有些不靠譜,畢竟兩人見面不确定的因素太多。
“想要快速離婚,你隻有這一個選擇,現在,一般性的打罵、通奸、甚至嫖娼都不一定能在第一次離婚訴訟中解除夫妻關系,那麽提起上訴沒有太大的意義,二審法院基本維持一審法院的判決,而提起上訴到上訴判決又需要數月時間,所以對于急于離婚的一方不利,你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訴訟離婚,但我要強調的是,訴訟離婚最難的就是證據的收集,往往很多人想離婚,說對方有非法同居行爲,但是有拿不出證據,這樣起訴到法院會對自己不利,除非我們可以拿到程楓在婚姻中對你有,虐待、遺棄、嚴重的家庭暴力、一方和他人同居或重婚的錄音,這樣很快你們都可以解除婚姻關系了。”
顧遠岑說的很有道理,我一時無法反駁。
“好,那就按你說的辦吧。”
我的主動邀請讓程楓很是意外,第二天,程楓先我許久的早早就去了約定的地點等我。
他大概是覺得我有所回心轉意,所以在電話那邊顯得有些喜出望外。
我剛進門他就急忙起身沖我招手。
“北清!這裏!”
他的臉上挂着抑制不住的興奮和喜悅。
見到他,我不自覺地摸了摸藏在袖子裏的那跟根音筆,心在胸膛裏跳得厲害,一直提到了嗓子眼。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向他走了過去。
他殷勤地替我拉開座椅,我面無表情地坐下,然後直直的盯着他看。
他顯得有些局促,兩隻手有些無處安放,在桌子上緊緊地相握,依舊是那副儒雅的樣子,但是隻有我知道這個看似安分的皮囊下包裹着一個多麽肮髒的靈魂。
我在跟他的相處的痛苦中掙紮着,遲遲不願開口。
“北清,你.............”
“我爸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吧?”
我的語氣顯得很冰冷。
“這.............”
果然,他猶豫了。
“真的是你!”我使勁拍了一下桌子,火氣噌噌的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