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管家和翠兒進屋的時候,便看到現在這一番亂糟糟的景象。
而薛淺倘若沒有記錯的話,蘇姚是自己倒下去的。
翠兒急咧咧的叫喊着,扶着旁邊的蘇姚便站起身子,而她除了衣服髒了意外,發飾亂了一些,便沒有其他什麽狀況。
相比起來,薛淺可就沒有那麽幸運。
她腳踝疼的厲害。
被管家勉強扶起來。
翠兒轉身就對着薛淺一個耳光。
清脆響亮。
“死婊子,這一巴掌是你應得的。”
“翠兒,快去給夫人請個大夫,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傷勢。”
翠兒穿着粗氣,“今天姑且先饒了你。”仰頭便對着管家講道:“管家,翠兒人微言輕,在王府是說不上話的,可您也知道,我翠兒向來心直口快,今個兒的事情,您必須給我家夫人一個交代。”
蘇姚像是喘不過氣,說話也斷斷續續的,“别,不要,不要爲難姐姐。”
“夫人,翠兒帶你回去。”
蘇姚微微睜開眼睛,臨走之前還打探了薛淺一眼,卻再也難以看到什麽。
管家看着薛淺疼的額頭冒汗,便趕忙着說道:“姑娘,老夫給你也找到大夫吧。”
薛淺推辭道:“管家,不必了,我緩一下就好了。”
管家扶着薛淺的身子,讓她坐下,還給她倒上一杯嶄新的茶水。
薛淺喝了一口,便要站起身子,直挺挺的跪下去。
“薛淺給管家添麻煩了。請管家責罰。”
管家想要扶起薛淺的身體,奈何犟不過她。
倘若不懲罰她,姚夫人那邊說不過去,說待敵,薛淺現在隻是個丫鬟的身份。
若是罰重了,王爺這邊怕是……
他在王府這麽些年,還是第一次見到王爺對一個女人這般。
“老夫向來處事公平,既然薛姑娘承認自己的錯誤,夫人那邊也并未傷的嚴重,姑娘便在祠堂跪上一夜吧。”
薛淺識趣的說:“多謝管家從輕發落!”
薛淺對管家請了一個禮,便停止腰闆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在門口便對着冰涼刺骨的石頭跪下來。
腳踝上的痛緩解一些,她微微低垂着眼簾,望着地面上青苔,那是下過雨才會有的青綠。
來來往往有很多下人在竊竊私語。
“聽說了麽,她又不要臉的去爬了王爺的床。”
“姚夫人受傷了,王爺還未回來,等王爺回來,估計有她好受的。”
“瞧瞧這一身賤骨頭,簡直将将軍府的臉面丢盡了。”
薛淺卻充耳不聞,似乎麻木了,她連動都很少動。
這是祠堂,每當秦臻回來,都會上一炷香。
微風吹着薛淺缭亂的發絲,心想,他來了以後,會怎麽看待她。
本來不是這樣的,偏偏薛淺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忽然,前面不知是誰吆喝了一聲,王爺回來了!
薛淺原本暗淡的眸子忽然又有了生氣,溢出一抹彩色,但這抹彩色也随着暗下去。
等秦臻大步流星走過來,經過薛淺旁邊,她的雙手也暗暗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