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木滿腦子都是晚上的約定,所以下午被蘇季涼叫去參加會議的時候,都沒有注意到蘇塵池也在。
直到聽見蘇季涼點名批評蘇塵池做的項目策劃是一堆垃圾的時候,她才愕然擡頭看去,便看見了蘇塵池一張黑臉,臉色難看的要命。
她有些驚訝地看着蘇季涼,他什麽時候開始針對起蘇塵池來了?而且還這麽明顯。
今天晚上還要回去吃家宴,此時在公司裏卻兄弟倆互怼,不,不是互怼,應該是蘇季涼單方面的欺負蘇塵池。
林夏木看着蘇塵池,而蘇塵池注意到她的視線,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眼底的怒意爆棚,卻不敢發洩出來。
他顯得狼狽又難堪地躲開林夏木的視線。
在公司,一切都是蘇季涼說了算,他根本鬥不過蘇季涼,從小到大都是!
這一點,林夏木也知道,所以在這次會議上的批評,所有人都隻能沉默聽着,根本沒辦法反駁蘇季涼。
這份難看,是蘇季涼故意要給他,自然就是要他受着。
他要讓蘇塵池知道,這天下除了他以外,誰都不準弄哭林夏木。
會議結束的時候,蘇塵池是第一個起身離開的,他甚至還摔了門,以此來表示自己的憤怒。
聽着那嘭的一聲巨響,其他人都偷眼瞧着boos的反應,卻見蘇季涼隻是勾了勾眼尾,一臉嘲諷。
林夏木收起電腦,蘇季涼走過來說:“都記下來了、”
“嗯。”林夏木點了點頭,悄聲說:“你幹嘛突然針對他?”
蘇季涼斜眼看她,輕輕勾着一個嘲諷弧度的眼尾讓他的表情看起來很是清冷,“怎麽,舍不得?”
林夏木翻了個白眼,“他的策劃的确有不足。”
蘇季涼聽了這話,眼裏閃過一抹驚訝,換做是以前,他說一句蘇塵池的不好,林夏木就會怼十句回來,這次卻贊同了他的說法,實在是讓人驚訝。
但很快,他聽着就覺得很滿意。
哼,算你腦子還清醒,知道不該幫别的男人說話。
“但是你說的也太過分了。”林夏木又道:“雖有不足,但是也不至于批評的這麽兇吧?”
蘇季涼:“……”
剛剛因爲好心情露出的一抹笑意瞬間散去。
他錯了,在蘇塵池這件事上,這女人的腦子依舊是那麽的不清醒!
“過分?”蘇季涼,“呵呵。”
他神色淡漠,周身氣息猛然降低至零下N度,讓人急不可耐的想要遠離而去,不敢靠近。
林夏木縮了縮肩膀,眨巴着眼看着他,幹嘛呀這是,她隻是實話實說而已,這人怎麽突然就生氣了?
以前也不見他爲了這種事生氣的啊,相反,在她的印象裏,蘇季涼壓根就沒把蘇塵池放在眼裏。
蘇季涼一言不發地往會議室外走去,林夏木抱着筆記本跟在後面。
“喂?蘇季涼!”
叫他也沒有反應,林夏木一臉無奈,追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先一步進去的蘇季涼嘭的一聲關上了。
被關在門外的險些撞到門的林夏木:“……”
她擡手摸了摸鼻子,往後退了一步,瞪着辦公室門說:“莫名其妙!被罵的是蘇塵池,你跟我生什麽氣?”
林夏木看了看周圍,發現隻有jasmyn文秘小姐姐在後邊辦公桌上一本正經地碼着字,她心中輕歎一聲,人家正在認真工作,她也不好意思過去打擾。
被她認爲正在認真工作的jasmyn電腦上卻赫然是一個聊天窗口。
Boos的看門喵:林小姐被boos給關在門外了!
Boss的出氣筒:怎麽肥四,吵架了嗎?
Boos的看門喵:目測是的,boos氣壓已經零下30°。
Boos的調查員:666這是刷新紀錄了啊!
Boos的打字機:我聽到了!!!剛才會議boos公開怒怼蘇經理!
Boos的看門喵:我也聽到了,有什麽奇怪的。
Boos的小助理:奇怪!boos向來不把蘇經理放在眼裏,今天忽然公開針對,鐵釘是蘇經理惹到boos了!
Boos的打字機:所以林小姐是被遷怒的嗎?
林夏木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叫連助理過來開門的時候,辦公室的大門又開了。
蘇季涼冷着一張臉看着她說:“沒手?不會自己開門進來?”
林夏木:“……”
搞什麽鬼!不是你把我關在門外的嗎?
她沒好氣道:“我又沒有叫你來給我開門!”
“那你不會自己進來?”蘇季涼冷笑一聲,嘭的一聲又把門給關了。
林夏木氣得立馬伸手轉動門把進去,“你跟我發什麽脾氣!我可是什麽都沒說!”
嘭的一聲,辦公室的門又關上了,這一次兩個人都進去了。
jasmyn擡手扶了扶眼鏡,臉上依舊是嚴肅正經,打字的手速卻比之前又快了許多。
boos的看門喵:boos主動出來跟林小姐開門,口嫌體正直!
boos的小助理:我就知道boos對林小姐很特别!
boos的打字機:全公司的人都知道的好伐?
boos的調查員:那蘇經理幹了啥惹怒了boos?
boos的出氣筒:調查員是時候該你出場了!我等你好消息!@boos的調查員
boos的打字機:調查員是時候該你出場了!我等你好消息!@boos的調查員
boos的小助理:調查員時候該你出場了!我等你好笑!@boos的調查員
boos的調查員:???
boos的調查員:我特喵在海外談風行策劃調查個錘子哦!
……
林夏木不知道秘書部的聊天群猜測蘇季涼生氣的原因猜的火熱,因爲她自己也搞不懂蘇季涼這發腦門子的脾氣。
剛才會議批評怼人的時候雲淡風輕坦然自若,就坐在那裏悠悠然地看着下邊的蘇塵池出醜,結果會議結束後,轉眼就變換了态度。
“雖然知道你從小脾氣就陰晴不定難以捉摸,但是也不至于翻臉這麽多的吧?會議剛結束就變臉了,你這樣我可承受不來啊。”林夏木瞪眼看着坐在位置上的蘇季涼說。
陰晴不定?難以捉摸?
蘇季涼抓着這兩個關鍵詞,呵笑了一聲,黑長的眼睫輕顫,他擡眼朝林夏木看去,似笑非笑着,語氣卻冷冷地:“你都能承受得了蘇塵池的怒罵傷害,還有什麽承受不來的。”
林夏木臉色微變,之前被蘇塵池抓傷的手腕又開始隐隐作痛起來,“你别過分了啊,那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你總是提起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