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雲軒回頭看去,就見白杏以一種詭異的目光看着自己。
付雲軒:“?”
白杏問道:“爲什麽不能說?”
“她自己告訴你比較好。”付雲軒淡淡說道。
看來是鐵了心不讓自己知道的樣子……白杏走到白昕病床邊,問道:“醫生有說她什麽時候能醒嗎?”
“應該快了。”付雲軒剛說完,白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做了個抱歉的表情,拿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号碼。
“喂?”白杏問道。
那邊似乎頓了頓,才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你在哪?”
白杏想了想,用不确定的語氣問道:“莫尋?”
一旁的付雲軒聽到後,有些詫異的看了過來。
莫尋有些散漫的回答道:“嗯,我在少愉家,隔壁的大明星說你在的。”
但是事實是她不在。
白杏看了看時間,這才想起今晚答應許少愉的事情,不由扶額。
“我妹妹出了點事,所以我在她學校醫務室。”白杏解釋着。
“嗯,我過來接你。”莫尋說完,不給白杏回答的機會就挂了。
白杏:“……”
今晚是不去不行了,白杏一臉深沉。
一旁的付雲軒看了看她,開口問道:“你有急事嗎?”
“啊,是的。”白杏回過神來回答,就聽付雲軒又道:“那我幫你看着她,就當是爲了那不懂事的弟弟。”
白杏看着他,眨了眨眼,下一秒點頭道:“那就麻煩付先生了,不過我聽你說,是白昕揍了你弟弟,不知道你弟弟傷的怎麽樣?”
付雲軒頓了頓,才面無表情的說:“腦袋上砸了個洞。”
白杏:“……”
她還是别走了,不然對方爲弟報仇在白昕的頭上也砸一個洞怎麽辦?
就在白杏猶豫的時候,付雲軒又說道:“白小姐放心吧,我不會這麽對她的。”
白杏眯眼一笑,走到門邊後對付雲軒道:“那就麻煩付先生了,如果她醒了,還請你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付雲軒點點頭,看着她關上門,一會後,才又将目光移到了白昕身上。
月亮悄然從雲層中露頭,光芒落在站在門口等着的白杏身上。
她此時正看着手機,翻着許多言情爽文看着,想從女主打臉女配的情節中找出适合自己待會的情況。
但是越看越痛苦,總覺得沒有代入感。至于爲什麽沒有代入感,因爲她不是女主啊。
許少愉一口一個莫甯,給她的感覺就是他和莫甯,比和自己還要熟悉,這簡直滿滿的是女主的即視感。
自己一個打臨時工的……打臨時工的……臨時工……
白杏目光幽幽的看着手機,心說炮灰的代入感太強烈了,感覺比高考還有難過,真是簡直了。
正在心裏吐槽的歡,一輛車突然停在了身前,車燈刺眼的讓她眯起了雙眼。
開着車的莫尋看着白杏,搖下車窗沖她喊道:“上車。”
白杏連忙小跑過去,打開車門坐上去後問道:“怎麽是你開的車?”
“因爲我不是少爺。”莫尋無所謂的回答。
白杏沉默了一下,才輕聲說:“其實我是覺得,你有駕駛證嗎?”
“沒有。”莫尋一踩油門,轉動方向盤笑道:“所以絕對不能讓交警抓到。”
白杏:“……”
于是她經曆了與許少愉離開精神病院的時候一樣的事情,一路上車子開的七扭八歪,一會超速一會慢成烏龜,讓白杏坐的也是心驚膽顫。
在高樓窗戶邊看見樓下來人後,付雲軒不由輕輕挑眉,李莫尋這小子,還真的讓蘇季涼給放出來了。
李家這下怕是要熱鬧很久了。
……
在一個漂移轉彎後,車速終于慢了下來。
白杏已經伸手遮住雙眼不再看了,身旁的莫尋卻笑容優雅道:“好久不開了,有點手生。”
“你在精神病院多久了?”她捂着眼睛問道。
莫尋也沒有隐瞞,很爽快的回答:“三年。”
三年都在那一個豪華房間中度過?想想也是挺凄涼的。
白杏終于放下遮住雙眼的手,看着前路,皺眉道:“還有多久才到?”
“不急,急的時候少愉也會打電話過來催,反正急的是他。”莫尋漫不經心的回答着:“聽說他爸媽今天也到了。”
“哦。”白杏點點頭,心說他們不在我才奇怪。
“你不害怕嗎?”莫尋挑眉問道。
怕啊簡直怕死了,但是……
“爲了男神的簽名……”白杏還沒有說完,就被莫尋打斷了:“他不是已經給你簽了?簽名都放在茶幾上。”
白杏望窗外,繼續說:“還有他每年演唱會免票。”
“就爲了這個?”莫尋神情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但是白杏看着窗外,所以沒有看見,而是認真點頭回答:“是的,我隻是幫他毀了這場訂婚宴不就可以了?也就是說今晚上過後,我和他就什麽交集也沒有了。”
刹車聲突然響起,莫尋把車停下,白杏驚訝的回頭看去。
她看見莫尋嘴角微勾着,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幽深的瞳眸中閃爍着她無法理解的情緒。
“你以爲,今天過後他會放你走嗎?”莫尋輕聲說。
白杏怔愣的看着他,雙手不由握了起來。
“你不是已經意識到了,隻是自己不想去面對。”莫尋的聲音在此時的她聽來,帶着一股危險的誘惑性,能夠勾起内心中最壓抑最黑暗的情緒。
白杏撇開與他對視的目光,用着和他一樣無所謂的語氣說道:“我願意。”
“但是你甘心嗎?”
“不甘心的人是你。”
“我承認。”莫尋依舊爽快的承認了自己的部分,随即語氣變得嘲諷起來:“但是你也不是甘心的那個人。爲什麽答應幫忙攪亂訂婚,是爲了沈立還是少愉?你喜歡少愉,但不敢告訴他,但是你又能确定,他不知道嗎?”
在遇到許少愉的時候,她的确就意識到了很多事,并且有些事情正在逼迫着她做出某種決定,隻不過她正在猶豫。
但是現在,卻被莫尋看穿了,而他正在逼她立馬做出決定。
白杏想想就覺得頭疼,雙手握成拳,克制着一直以來壓抑的情緒,冷靜說道:“他知不知道都無所謂,我和他的交集從今天就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