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季涼輕歎口氣,伸手挑起她的一縷長發在手中把玩着。柔順的觸摸感讓他有些愛不釋手。林夏木看着他的目光滿是信任,沒有絲毫疑慮或者懷疑,這讓他心中很是高興。
“傻瓜,我剛才已經告訴你了。蘿夭表達拒絕,而他們看不見勸說成功的希望後,就會将股權集中在一個人身上。”他頓了頓,又道:“也就是說,蘿夭會是孫董事最先除掉的那個人。”
林夏木想到一種可能,不由眼角輕抽。
不會吧?她無聲地擡眼看向蘇季涼。
蘇季涼輕輕挑眉,看出了她想表達的,嘴角勾着一抹笑,帶着幾分無奈,“就是你想的那樣。”
要麽讓蘿夭自己轉讓,要麽讓她死。
蘿夭死了,股份權自動轉讓給自己的唯一的親屬,也就是親姐姐千默。
想到這裏,林夏木暗自唏噓一聲,如果換做普通人,孫董事他們的計劃成功率約莫有一半,可惜他是真的不了解裴家這兩位大小姐。
“那她可真是輸定了。”林夏木半眯着雙眼,笑的很是幸災樂禍。
“現在知道了,可以睡覺了?”蘇季涼摸了摸她的頭。
林夏木應了一聲,朝他懷裏鑽去。再過些日子,怕是就要入冬了,天氣也越發冷了起來。
明天就是宣布集團繼承人的日子,她會很忙。蘇季涼也沒有再鬧她,把人攬在懷中睡去。
翌日一早,千默就出去跟孫董事那邊的人見面,洛明簡慘遭抛下在家,對此心中很是陰郁。
蘿夭得知此事後,眉眼一挑,很是不服氣地說:“爲什麽他們不先找我,難道我的股份比千默少嗎?”
林夏木解釋道:“百分之二十股份你倆是平分的,所以并不存在誰多誰少。”
葉天策一手端着紅茶姿态優雅地喝着,目光瞥見蘿夭鼓着腮幫子氣呼呼的模樣,感覺對方像是正在跟人吵架張牙舞爪的小貓般,意外的讓他覺得有些可愛。
可愛這個詞,還是第一次出現在葉天策的腦海中。
他并不覺得這是一個贊美的詞,而是代表弱小和無用。
可此時這個詞落在蘿夭身上,卻沒有這樣的感覺。
果然是因人而異。
林夏木單手拖着下颌,笑眯着雙眼看着生氣的蘿夭開玩笑道:“說不定二姐你出去轉悠一圈,孫董事的人就會聯系你了。”
蘿夭眼角輕抽,卻覺得有點道理。
千默也是因爲出門之後,才讓對面有機會聯系她。
她自從下飛機後,就一直在裴家,都沒有出去過,孫董事那邊的人自然是沒辦法跟她接觸的。
“那我現在出去逛逛。”
蘿夭說走就走,轉身離去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坐在椅子上的葉天策,不由眼角輕抽。
林夏木還沒來得及提醒,就見蘿夭又乖乖走了回來。
蘿夭站在葉天策身前,笑顔如花道:“家主,要不要一起出去兜風啊?”
葉天策這才擡眼看他,也是笑着說:“我以爲你想要自己去呢。”
蘿夭聽得心中打顫,說什麽葉天策對她特殊,可能喜歡她,果然都是錯覺,瞧瞧現在,這語氣神态,仿佛又讓她回到了過去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種宛如在地獄的感覺。
非常可怕。
結果最後兩人還是一起離開了。
可惜蘿夭帶着葉天策出去在市區轉悠了一整天,也不見孫董事那邊的人聯系他,倒是有好幾個尾巴跟着,結果最後發現竟然是葉家的仇敵。
蘿夭深深地覺得孫董事是在看不起她。
被蘿夭惦記嘀咕的孫董事,那會正在約見千默,試圖用他的三寸不爛之色,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說服千默,然而他不知道千默本就是抱着戲耍他的心态來的,所以整個會話過程十分順利。
孫董事見千默毫無條件的就答應了加入自己的陣營,讓他心中狂喜。
殊不知自己才是掉入陷進的那隻小白兔。
……
晚上,裴一海在林夏木的陪伴在去了酒店集團宴會。
集團的股東大佬們和董事會的人全部到場,再加上其他合作方和裴家交好的世家們,整個高級會場彌漫着奢華精緻的氣息,所有來的人皆是非富即貴。
千默和蘿夭也在,隻不過混在人群中,并沒有人知道她們的真實身份,而今天裴一海也不會讓她們露臉宣布。
因爲今天的主要介紹角色,是林夏木。
雖然不是第一次參加這種上流圈子的宴會,可是這一次是與衆不同的,與之前參與的級别都要高出許多,林夏木心中不免有點緊張。
安娜給她挑選了一件水藍色的長裙,化了淡妝,襯托着那張臉越發的精緻漂亮。長發打着卷披散在肩後,白皙的耳垂上挂着淡紅色的耳墜,迎着現場的燈光發出耀眼的光彩。
林夏木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擡手摸了摸柔軟的臉頰,若有所思地說:“我怎麽感覺自己仿佛是要去走紅毯似的。”
隐約有點刺激。
她可不是很喜歡那種被萬衆矚目的場景。
換做是以前,她怕是都躲都躲不及。
“别緊張。”安娜溫聲安撫着她,“紅毯不過是明星秀給粉絲看的,他們需要的隻是流量。今日的宴會是商圈政界之流們的聚會,紅毯比不過的。”
林夏木:“……”
爲何聽你這麽說覺得更可怕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蘇季涼過來敲門,安娜開門後,将空間留給兩人。
林夏木從椅子上起身,朝門口走去,來到蘇季涼面前微微笑道:“走吧。”
“緊張?”蘇季涼擡手摸了摸她的頭,這是他以前就一直想要做的動作,但每一次都被忍耐和壓制下去,導緻後來他總是喜歡對林夏木使用摸頭殺。
“不緊張。”林夏木擡頭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有你在身邊,我怕什麽。”
是的,有蘇季涼在他身邊,哪怕天塌下來了她也不怕。
因爲這個男人總會擋在她身前保護她。
蘇季涼聽得心頭一熱,看着她的眸光幽深,指腹親昵的摩挲着她柔軟的唇,意圖被林夏木發現,擡手拍掉,她笑道:“住手,我口紅都被你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