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俊生一聽,這個佟北漢看來是這裏的常客了,一個烤羊肉串的,不是賭就是嫖,這人身上的劣迹還真不少。
“呵呵,今天主要是我大哥要玩好,就把五号、八号和十七号都叫來外面包間,讓我大哥挑下。”佟北漢毫不猶豫地點了三個技師的号碼。
領班小哥笑笑說:“五号八号沒問題,十七号在上鍾,等下還有一刻鍾左右就下來了,怎麽樣?”
“那不要她了,就五号八号吧,快點啊!”
莊俊生心裏想,十七号,是不是應該就是姚部長摟着的那個小姑娘?自己仿佛隐約看到她浴衣上有“17”的字樣,當時還想,爲什麽我們的浴衣上沒有數字,原來是技師。
三個人走回走廊,各自回房間,鄧羚還沒回來。莊俊生就又出來,想想,自己不應該放棄這樣的好機會,就快速向他看到的姚部長走進的那個包間走去。
姚權貴今天可不是一個人來的,他是陪同市委組織部的兩位領導來的,中午在得意樓喝多了酒,姚權貴就提議找個地場醒醒酒。本來他尋思找個自己熟絡的隐秘的小桑拿屋,可是市委組織部的領導聽說縣裏也有個四海洗浴城,非要來看看。
姚權貴就先給洗浴城的老闆打了電話,問明白下午洗浴城沒啥人,這才帶着兩位市裏的領導過來了,也不敢走前門,就從後門直接進來。
依原縣四海洗浴城的老闆是市裏那家四海洗浴城老闆的堂弟,叫陶俊,都叫他俊哥。陶俊來到依原縣,專門走上層路線,先用錢把公安局長盛斌砸倒了,然後通過盛斌結識了縣委縣政府幾位實權官員,當然也都是現金開路。
姚權貴就是其中之一,盡管組織部長這個官銜跟他開洗浴城沒啥直接關系,但是陶俊明白,縣裏的大小幹部,都得給縣委組織部長面子,跟這樣的實權派在各種場合亮亮相,就可以擡高自己一大截的身份地位。
陶俊送給姚權貴一張十萬元的VIP金卡,可是姚權貴受身份限制,卻很少來四海洗浴城消費。今天主動要來,陶俊馬上就給他準備了自己這裏的頭牌技師17号。
姚權貴陪着市裏領導蒸完桑拿,給領導安排好了技師,自己在走廊看到了迎接自己的十七号,兩人就親親熱熱相擁着走進了包間兒,這一幕,恰巧被莊俊生看到。
莊俊生佯裝喝醉酒,來到姚權貴的包間門口,用力一推,裏面反鎖了,推不開。他也不聲響,就是低頭敲門。
姚權貴正在裏面跟十七号赤身肉搏,他站在地上,十七号也站着,雙手扶着麻将桌,把小屁戶高高撅起來。姚權貴個子不高,從後面摟着姑娘頂,十七号的叫聲很給力,讓姚權貴大呼過瘾。
正在興頭上,姚權貴準備沖刺了,就聽見有人敲門。姚權貴頓時就害怕了,可别是來抓嫖的吧?那可就糗大了。
“快快,穿衣裳,就說咱倆是朋友……”姚權貴此時已經沒有一個組織部長的穩重與精明了,反而緊張得不知所措。
“大哥,沒事兒,俺們這兒最安全了,沒人敢來查,你真是的,坐下别動,我去看看誰呀這麽不開事兒!”
十七号是陶俊從市裏帶來的,平時幫他管理技師,有貴客才讓她上的。誰也不知道十七号叫什麽,都叫她十七姐。
十七姐将一條浴巾圍在身上,挺着傲人的身材,仰着狐媚的小臉兒過去就把門打開了。莊俊生看到是個女的開門,一把就将她推開,人就闖了進去,嘴裏含糊道:“我大哥呐?我找我大哥,大哥你咋坐這兒了……”
莊俊生裝醉漢,進去直奔被對門坐着的姚權貴。姚權貴已經穿好了浴衣,可是被人闖進來他還是很不爽,沒等他回頭,已經被進來的人抱住了。
十七姐以爲是姚權貴一起來的朋友,就把房門關上了。可是,莊俊生卻說:“咿?這不是姚部長嗎,你咋在這兒,這不是我大哥的包間嗎?”
姚權貴推開莊俊生,問道:“你是誰?你認識我?”
莊俊生佯裝驚訝,連聲說:“對不起對不起,喝大了走錯房間,姚部長,我是青訓班的莊俊生啊,對不起,就當我沒見過您,您繼續,對不起……“莊俊生逃也似地跌跌撞撞跑出去,把個姚權貴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真有這麽巧的事兒,自己小心謹慎,還是撞見了認識自己的人,而且還是個幹部!最基層的幹部!這可怎麽辦?這事兒一旦傳出去,如此非常時期,這種事最敏感了。
他點了支煙,對十七号說:“你先出去吧,把你老闆叫來。”
十七姐輕聲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剛才那人有問題?”
“你别問了,快點去。”
十七姐“哦”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姚權貴緊張得要死,腦子也不靈活了,他根本沒有聯想起來莊俊生是公示榜上的幹部,青訓班的幹部,那都是各鄉鎮的幹部,莊俊生?這名字有點耳熟的,可是他現在頭腦緊張,一片空白!
陶俊匆匆忙忙趕來了,進來問道:“姚哥,咋地啦?我聽說剛才一個小子闖進來,進錯屋了,嚴重嗎?”
“嚴重,你把他找到,叫到我這裏來,我有話跟他說!”姚權貴臉色鐵青道。
“好,我這就把他給你找來。”
陶俊掏出随身帶的對講機,說道:“二樓監控,給我查,剛才進就好包間的那個男的,去哪裏了?”
很快,對講機裏面就傳來聲音道:“去了三号包間。”
陶俊對姚權貴點點頭,說:“我去把他叫來,要不要我派倆人看着他?”
“不用,你把他叫來就離開,我單獨跟他談談,他看見我了,談得好就沒事兒,談不攏,你再幫我搞定他。”
“明白了。”
莊俊生冒險沖了一把姚權貴的包間兒,回來小心髒還突突亂跳。鄧羚進來了,沒看出來眉眼高低,對莊俊生說:“莊哥,這裏真好啊,比我們醫院後面的大衆浴池強多了!”
“那是啊,叫你跟來就是給你看看,這裏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兒!”
“哥,商量個事兒呗,我想做SPA。”
“啥叫SPA?”莊俊生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