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頭來一切原來都是個騙局。
現在公司沒了,家裏也岌岌可危,甯遠心中交織着恨和後悔,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忽然想,如果他當初肯接受向晚,和她結婚,現在是不是一切都會不同?
畢竟,向晚曾經是那麽的愛他,爲了他可以忍耐其他女人的存在,甚至放下自己公主的姿态到哪裏都跟着他,可他卻被丁琦曼蠱惑了雙眼,被她耍了這麽多年,不僅間接害向晚入獄,還掏空她的家産,将她的父親藏起來……
種種的一切回蕩在甯遠的腦海裏,他忽然發現自己竟然這麽的混蛋!放着一個這麽愛自己的女人不要,被一個賤人耍了這麽久!
“對不起……小晚,我對不起你……”甯遠低頭呢喃道,聲音裏滿滿的愧疚。直到今天,他才恍然發現自己做了多麽混蛋的事情,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現在不論他怎麽做,都挽回不了了……
這一句道歉,不知道曆經多少日夜才傳進向晚的耳朵裏,她看着甯遠愧疚懊悔的樣子慢慢低下了眸,心裏平靜如水。
她曾經想過無數種場景,要讓甯遠爲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并且向她、向爸爸道歉,然後她會狠狠的甩他一個巴掌,然後頭也不回的走掉。
可這一天終于來到了,她卻沒有自己想象中的痛快,也沒有任何的感覺,隻是忽然發現,其實甯遠也沒有做錯什麽,他掏空向氏是受甯韶偉的指責,當年的車禍和他也沒有關系,都是丁琦曼和甯韶偉做的手腳,他隻是……
不愛自己。
暗戀本就是一個痛苦的事情,她曾經自大的認爲她對甯遠付出了那麽的感情,他理應就該回應自己,甚至不要臉的上趕着追求她,逼迫爸爸利用向氏的利益去和他們家聯姻。
可現在想想,錯的人,好像是她自己。
甯遠有什麽錯呢?他隻不過是不愛自己罷了,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就像是楚黎對她那麽好,比她當初對待甯遠都要好,可她還是無法接受他,那自己在他的眼裏,是不是也會變得厭惡甚至恨呢?
楚黎用事實告訴她,沒有。
不管自己如何拒絕,他始終都站在自己的身後,在她幸福的時候不打擾,在她傷心轉身的時候會給自己一個鼓勵的微笑。
愛一個人,就是希望他幸福,而不是一味的拉扯。
這是……她在楚黎身上學到的東西。
所以,沒什麽對不起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他們之間整整互相折磨了五年的時間,現在,該散了……
那晚以後,向晚很長沒有看到過甯遠,隻是聽說他留下一封離婚協議書,然後就一句話都沒有留的走了,甯家派人尋找也找不到,隻能灰心的等待。
當然,這是後話。
甯遠走後一個星期,和丁琦曼正式宣布離婚,向晚也因爲受傷手上而留了下來,準備待一段時間等她好了再說,至于甯韶華那邊……從那天醫院一見之後,向晚就在沒見到他,甯氏那邊她也沒有去,反正也沒什麽她的事了。
倒是木子,這兩天天天來她的家,也許是和林潔性格相同,兩人很快成爲好朋友,一起來怼向晚,常常弄得她無話可說,舉手投降。
而這兩人也非常有默契的勸導着她讓她給甯韶華一個機會,她雖然嘴上應着,可心裏還是下不定決心,一直搖擺不定。
更何況這段時間甯韶華都沒有來找她,說不定也是後悔了,所以放棄了。
隻是事情往往不和她想的一樣。
爲了給林潔補補,向晚和木子出去給她買了好多營養品和大骨頭,一人拎着一個大袋子說說笑笑的往裏走去。
“你真是越來越沒腦子了……”向晚嗔怪着看了木子一眼,往前一看立即頓住了腳步。
“大……總裁好。”木子條件反射的退了兩步,然後恭敬的點頭問好。
甯韶華此時靠在電梯旁邊的牆壁上,穿着黑色的襯衫,西裝外套随意的拎在手上,黑褲,皮鞋,修長的腿微微曲着,黑色将他整個人襯托的更加白皙清冷,這樣的他,比平時多了一些慵懶的雍容,但同樣英俊迷人。
木子看着兩人都不動,眼珠轉了轉,主動拿起向晚手裏的袋子和包包,快速的說:“那什麽,我先上去!你們聊!你們聊啊!”說完,便刷卡進入電梯,迅速離開現場……
嘿嘿,這點眼力她李木子還是非常有的。
木子一走,向晚整個人更加的緊張無措,攥着雙手不知道該說什麽,身邊空蕩蕩的更讓她心裏不安。
這是……第幾天沒有見他了?爲什麽她的心跳的那麽快?
向晚緊張的想着要不要找個話題,可轉眼,甯韶華已經到了她的面前,隐隐還有些酒氣撲面而來,向晚眨了眨眼,擡頭撞進他深沉的眼眸裏。
“去哪了?”他低沉的開口,眼裏帶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清水緩緩淌過他的眼眸,格外的澄湛明亮。
“嗯……買東西去了。”向晚移開視線小聲的回答着,感覺氣氛很是尴尬。
甯韶華看着她緊張不自在的神色,斂了斂眸伸出手主動抱住了她,動作輕的不能再輕,仿佛害怕吓到她,下巴抵在她的發心,低沉的問:“這段時間,想的怎麽樣?”公司最近忙着Y-show上新的事情,所以沒有時間過來。
自從那天從醫院聽到她和林潔講話以後,他就想着自己是不是逼她逼得太緊了,乃至于讓她更想逃離,所以這些天,他忍住不讓自己來找她,就是給她足夠的時間。
靠在他寬厚溫暖的胸前,向晚的呼吸微微顫抖,耳邊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想了想,她輕輕的問:“我們在一起,真的能有好結果嗎?”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嗎?她現在好累,根本沒有勇氣去面對。
“隻要你想,便有。”他緊了緊手上的力道,将她牢牢抱在自己的懷裏。現在的她,感覺比以前還有消瘦,看來在國外,并沒有人照顧她。
隻要她想,真的可以嗎?
向晚心中的天平不可忽視的微微傾斜,她推出甯韶華的懷抱,擡眼看着他,眼裏清澈如水,沉吟片刻,輕聲的說:“那,我們就試試吧……”不是複合,隻是試試,給她和甯韶華一段時間,如果這段時間他們還是不能夠包容信任對方,到那個時候,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