藿紹庭嘴角勾了勾,剛要推門進入,卻聞到身上的濃重刺鼻的酒味,蹙緊眉心,松了門把手,捏着眉心,轉身走向另一間卧室。
那人剛走,蘇蜜像是感應到什麽,轉身看向門口,房門微微敞開,露出一絲細縫,卻什麽都沒看到,她嘟着唇,吸了吸鼻子,一股酒精的味道?
哪來的酒味?
她皺了皺秀眉,又轉頭看了眼窗外,昏黃的夕陽,像是把大地鍍上一層金黃的顔色,現在這個時候,藿叔叔應該不會回來,她有些心虛的看了眼面前攤的一張紙。
一張潔白的A4紙,上面用着鉛筆畫了一個老頭,旁邊寫着各種名稱,全是對那個男人的“尊稱”,嘟着唇,皺着小眉頭,緊緊攥着鉛筆,在畫着的小老頭的臉上畫了兩個字,終于感覺到滿足,她才舒了一口氣,停下。
像是不解恨,她又給他胸口加了幾個字,加完了,她才松開手,像是很滿意,解恨了似得看着自己滿意的作品。
“在做什麽?”
一道低沉微涼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她吓得松開手中的鉛筆,身體僵硬,下一刻緊緊的攥緊手中的紙,塞進書本裏。
看着滾落在地上的鉛筆,藿紹庭眉頭微微輕挑,看着她突然漲紅的臉,有些莫名的愉悅,蘇蜜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看着突然在她房間的男人,緊張的道,“藿叔叔,您怎麽在這?”
您?
莫名的尊稱讓他有些不悅,他一步步的來到她身前,溫熱的指腹碰了碰她滾燙的臉頰,挑眉,“你在做什麽?”
“做……做題。”
“哦?”他沙啞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鼻尖的呼吸滾燙的噴薄在她頸項,讓她不由的瑟縮起來,渾身微顫,他貼在她的後背,她扭着身體想要躲開這忽然而來的不适應。
他身上傳來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跟她的沐浴露是一樣的味道,說話間似乎能聞到他口腔内的酒味,下一刻又聽他說,“哪裏不會嗎?”
蘇蜜看着他就要掀開書本,她吓得忙搖頭,趕緊按住他的手,轉過頭,幾乎埋在他的胸口,悶悶的道,“沒有,我都寫完了。”
“是嗎?”男人的眼睛多厲,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他就知道這個小丫頭在瞞着他什麽,看了眼她冰涼的小手,深邃的黑眸暗了暗,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裏,臉色不好,“怎麽這麽涼?”
蘇蜜見藿叔叔終于不追究剛才的那張紙,她看着他手中自己的小手,嘟着唇,歪着頭看着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的藿叔叔,擡手貼上他的額頭,想了想問,“叔叔,你怎麽了?”
感覺到她的放松,他突然抱住她的小屁股,把她抱在懷裏,黑眸緊緊的攫住她水漾的雙眼,被他的黑眸盯得下意識就要松開他的額頭,卻見他性感的薄唇在她唇畔緩緩開啓,“别動,就這樣,很舒服。”
“可是……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個男人直接把她抱在床上,躺在她的床上,還緊緊的抱着她,蘇蜜吓了一跳,吓得下意識的就想爬起來,可那人豈會如她所願,一把按住她的肩頭,修長的腿緊緊的壓住她的瘦弱的腰身。
“藿叔叔你……”
藿紹庭閉上黑眸,大手緊緊的捂住她的粉唇,腦袋埋在她的肩窩裏,喃喃低語,“蜜兒,你要乖一點。”
蘇蜜想推開他,總覺得身體被他這麽抱在懷裏哪裏有些不對勁,心裏又堵着一口悶氣,想推開身體卻在他高大的身體的壓迫下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氣悶的在他胸口擡頭,氣的要咬他的手,可閉着眼的那人卻仿佛知道似的,忽然松開她的手,按住她的脖子,蘇蜜看着他緊閉的雙眼,眉心緊蹙的褶皺,好看迷人的臉緊繃着,冷峻,嚴肅的久久不能平複。
就連睡覺都皺着眉頭?
藿叔叔怎麽了?
就這麽看了良久,漸漸覺得有些困了,雙眼微微的顫動,良久,她陷入黑暗,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雙深如黑潭的眸子在這一瞬間忽然睜開,看着眼前的一張俏顔,白皙滑膩的頸脖,還在發育的青澀身體,喉結滑動,舔了舔嘴唇,看了眼腹下,他苦笑,良久,才平複下來,低頭,溫柔的吻了吻她的額頭,“寶貝,晚安。”
第二天,清晨。
一覺無夢,藿紹庭已經起身,下床,來到書桌前,撿起地上的那隻鉛筆,看了眼數學的課本,他嘴角微勾,是什麽那麽小心翼翼的不讓他看?
修長的手指翻開書本的頁面,是一張純白的紙,可上面畫的東西讓男人嘴角的笑意瞬間收斂,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