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誰讓你這麽幹的?”大阪樹野眼裏滿是難以置信,他怎麽都沒有想到這些人居然在他沒有受意的情況下動手。
那人手裏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臉色滿是蒼白,眼裏露出了絕望之色,不過很快就被決然代替了。手裏又有了動作。
大阪樹野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屬下居然不聽自己的話了,心裏一驚,腳下的速度再次快了不少,在那匕首将要刺到董智的時候将那匕首抓在了手裏,那一股獻血順着匕首落在了董智身上。
大阪樹野一覺踢開了那人,這才将董智扶起來,看着他還有呼吸,隻是昏過去的時候,他這才松口氣。
神色陰冷的看着眼前的人,道:“誰讓你這麽做的?”
那人站在那裏眼裏滿是絕望,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活着的可能了,那匕首就這麽直接刺入了腹部,那果斷的模樣讓大阪樹野臉色越來越難看了,看來他說的是對的,隻要一旦有能威脅到他的人,就會被身邊的四人鏟除,暗殺,而不隻是就這麽保護他。
他心裏越想越難受,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他不想這樣的,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假的,他這麽多年的付出所有的一切都變的不重要。
“來人,喊醫生過來!”回過神來的他這才輕聲喊了一句。
很快有人喊醫生過來,開始給董智治療身上的傷口,他就站在一邊默默的看着,他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在暗中下手。
下面的人都大氣不敢出,生怕惹怒他。
太陽出來的時候,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宿沒睡,就這麽看着床上的董智,雖然臉色還是那麽的蒼白,但是呼吸已經平穩了不少。
“大阪君,您休息一下吧,這裏我們看着就行了。”身邊的人看着一宿沒有睡覺的他,有些不忍心的說道。
他一臉嘲諷的看着開口的人,道:“這樣你們就可以殺了他?”
“不敢!”那人身體一僵,低着頭趕忙開口道。
“你們出去吧,在沒有我的命令下,誰要敢靠近這裏,我會殺了他。”大阪樹野的話讓下面的人匆匆離開。
此時在左亭軍區杜嘉強和諸飛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他們雖然堵住了這些人進入華夏,但是現在董智卻不見了。
“我們現在怎麽辦?”諸飛看着他,有些擔憂的問道,等安鑫醒來的時候,他一定會找董智的,可是董智交代過了不能讓安鑫來找他的。
雖然他們現在還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什麽來頭,但是卻明白這些人絕對不簡單,不然的話也不可能一下子召集到這麽多的人出現。
“就算我們按照董智說的去做,他還是會去找董智的。”杜嘉強輕聲的說道,安鑫本來就是一根筋的人,現在董智爲了救他再次下落不明,他怎麽可能不找呢?
諸飛微微歎口氣,道:“您的意思就是我們幫助他?”
杜嘉強點了點頭,輕聲的說道:“是的,不過現在要拖着,因爲我們現在還不知道這些人的來路。”
“首長,帶頭的人應該是山口組的人!”之前和董智和安鑫一起的男子輕聲的說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諸飛心裏一驚的問道。
“那個帶頭的人親口說的,哪怕在最後他還給自己留了一顆子彈!”那士官輕聲的說道。
杜嘉強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山口組的人?他們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麽?爲什麽在抓走董智?
這所有的一切都好像變成了迷,安鑫在醒來的時候,就感覺自己的後頸疼的要命,那刺眼的陽光讓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活着。
隻是在他這一愣神之間,他就想到了什麽。“小智,小智!”他下床不斷的喊着,很快諸飛就趕過來了。
看着他那一臉焦急的模樣,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諸飛,小智呢?他人呢?”他的心這一刻徹底的亂了,他身體都忍不住有些微微的顫抖。
“你先冷靜一下!”諸飛輕聲的安撫,道。
“你先告訴我,小智呢?他現在怎麽樣?”他心裏有些難以置信,不可能的,小智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但是一想到他被那些人帶走,他心裏就變的更加的難受了起來,爲什麽?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又是因爲他,要不是爲了救他,小智應該不會出事的,現在好了,自己再一次将小智丢了。
他身體一個踉跄,紅着眼眶,道:“我就是一個瘟神!”
要不是他強迫小智恢複自己的記憶,現在他應該還活着,他就不會有事的,現在好了,爲了自己那自私,他很有可能徹底丢了小智。
“不行,我要去找他!”他站起來,喃喃自語道。
看着他那狼狽的模樣,諸飛拉着他,道:“你先冷靜點,你這樣過去隻會送死,再說了那些人也不一定會對董智怎麽樣!”
“那是山口組的人,你說呢?”他沖着諸飛大聲的喊道。
看着這個模樣的安鑫,諸飛更加擔心了,要是讓他這麽去的話,還不知道出了什麽意外呢!
“我知道你在擔心他,但是你現在這樣的狀态,恐怕到時候他你沒救出來,你自己倒是先完蛋了!”他微微歎口氣,道。
安鑫知道他說的沒錯,但是他現在一想到小智現在下落不明,他就難受的要命,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那到底應該怎麽辦?”他眼裏滿是焦急的問道。
“我相信那些人抓走小智,應該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諸飛輕聲的說道。
安鑫微微點了點頭,這一點他倒是贊同,隻是他現在還是不明白,那些人到底想要幹什麽,爲什麽要抓走他。
“你有什麽想法?”安鑫微微歎口氣,道。
諸飛輕聲說道:“這件事我會和連長商量,你暫時不用擔心,等有了辦法,我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他微微點了點頭,就算心裏再着急他也知道現在要等着。
他之前看到董智最後那一絲孤傲的背影,心裏就猶如萬箭穿心一般的疼,他怎麽可以那麽傻?
他明明都忘記了自己,爲什麽卻還是如此的奮不顧身?
他就坐在那裏,眼裏滿是茫然和焦慮,他想好了,這一次将他救出來,他就全部聽他的。
哪怕他真的不想自己在這麽纏着他,他也會離開,因爲這樣總比害死他的要強。
或許他說的沒錯,他終究有一天會成家,到時候他會慢慢淡出他的世界,隻是爲什麽一想到這裏,心裏就難受,難受的要命,他真的不能沒有他啊。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在那鑰匙鏈上,上面挂着一個小小的挂墜,裏面有一張小小的照片,那是他爲數不多的笑臉,他一直帶着。
在另外一邊卻是另外一番景象,董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時候了,大阪樹野就坐在那裏,整個人身上透漏出淡淡的憂傷和失落。
“你醒了?”在董智睜開眼沒有多久,大阪樹野走過來,眼裏滿是開心的問道。
董智微微點了點頭,嗓子有些火燒一般的疼。“給我點水!”他的聲音沙啞的要命。
“來!”大阪樹野趕忙走過去,将他抱起來,慢慢的給他喂水。
喝完水之後,大阪樹野這才将他放在了一邊,神色帶着愧疚的說道:“對不起!”
董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他爲什麽道歉。
“你說的對,從始至終我都是被保護的太好了。”他的眼裏滿是受傷。
董智并沒有着急開口,想了半天,這才輕聲道:“這和你沒關系!”
“有關系,要不是因爲我,你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了。”大阪樹野音調提高了不少。
董智并沒有打算和他争執,閉着眼睛沒有說話。
“我有時候想不明白,他爲什麽要這麽做?他明明知道這對我來說到底有多重要!”大阪樹野眼裏滿是茫然。
董智的聲音很輕,還帶着幾分羨慕。“因爲你是他的兒子,他不想讓你出事,可是又不想斷了你的目标和希望,我不認爲他有什麽錯!”
“他都讓人差點殺了你,你還這麽爲他說話?”大阪樹野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董智睜開了眼睛,臉色有些蒼白,聲音沙啞的厲害。“這完全是兩個問題,他之所以想讓人除掉我,是因爲我會對你造成危險,你有沒有想過,我真的可以殺了你?”
大阪樹野沉默了,要是之前,他或許還不這麽想,但是昨夜,那四人被他弄死一個,重傷了兩個,那四人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董智真的可以很輕松的殺了他。
看着他的模樣,董智這才開口,道:“所以這件事需要看你怎麽想,他是一個父親,能在這種情況照顧你,還能讓你實現自己的理想很抱負,這說明他是一個好父親,這和他是好人壞人完全沒有關系。”
大阪樹野看着他,神色有些複雜,他不解的問道:“你一直都這麽理智?”
這話讓董智眼裏滿是茫然,是嗎?他好像真的一直很理智,除了在對安鑫的問題上,在安鑫面前,他所有的理智都好像變的沒有了。
“你這樣不好!”大阪樹野認真的說了一句。
這話讓董智有些苦笑不得。“爲什麽?這有什麽好不好的?”
“當然有,你太理智了,所有的問題看的很透徹,兩件事,你絕對不會放在一起,哪怕是自己的敵人,你都會給于尊重和贊美!”他認真的說道。
這話讓他愣了一下?可是人的性格不是你說改變就能改變的。
“好不好都這樣了,無所謂了。”他輕聲說了一句。
大阪樹野看着他說話的模樣,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他總感覺眼前的人太過于消極了。
“那個人呢?你爲什麽對他卻是不一樣的?”大阪樹野認真的問道。
董智低垂着頭,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不想說就不用說!”大阪樹野看着他的模樣輕聲的說道。
董智微微搖了搖頭,道:“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