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華的顧家,寸土寸金的地方占據着一方大格局的面積,别墅内前庭寬闊,巨大的噴水池前圍繞了不少豪門貴婦和千金小姐。
比起這些人,蘇默暖也僅僅是個小麻雀,即便是身邊傍着顧瑾宸。
可是即便隻是一隻麻雀,此時也成功的勾起了人的興緻。
“這女人到底是什麽身份,怎麽剛被顧大少給一腳踹了,才一轉眼的功夫就又勾搭上了顧二爺?”
噴水池畔,手握高腳杯的千金小姐晃動着手中的紅酒,紅唇微動,說是一轉眼功夫一點兒都不假,新聞直播是昨天中午出的,結果今天中午人家就又挽着顧二爺出現,這分本事饒是他們這些貴族名媛都沒有。
誰不知道顧二爺不近女色?
“誰知道是怎麽回事兒,看着吧,不管她是跟着誰來,季寶芸這女人能讓她進門算怪了。”
誰不知這C市第一豪門夫人季寶芸一向高傲,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從來都不會親自出馬,當然若是哪個女人幸運到需要季寶芸親自上陣,那麽就真的離死期不遠了。
說起來,季寶芸也算是個狠角色。
要麽不出手,一旦出手,不把目标給折騰死,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隻是,令衆人跌破眼鏡的是,當顧瑾宸挽着蘇默暖到了季寶芸的面前時,季寶芸竟然一言不發,隻是冷眼掃了蘇默暖,又轉而不明所以的瞪了顧瑾宸一眼,随機竟然是若無其事的去招呼别的客人。
倒是顧逸凡,看到蘇默暖和顧瑾宸挽在一起的手臂時,恨不能把眼睛都給瞪出來。
可是對上顧瑾宸,又莫名的少了幾分氣勢。
眼神閃爍,也不知道是在閃躲什麽。
好幾次猶豫,最終還是在蘇默暖挑釁的眼中,忍不住問:“你怎麽來了。”
其實他更想問的是,爲什麽會跟他一起來。
身側的手緊了又緊,青筋暴突,血管仿佛随時都會爆裂開來。
可是蘇默暖卻恍若未見,即便是明明看到了,也不會再放在心上。
昨晚她一直都在想,爲什麽會執着于他。
想來想去,依舊是那個答案。
直是覺得他合适,跟她心中所幻想的影子十分的契合,所以才對他有了執念。
然而,她心底裏的影子又是什麽?
是長久以來在對另一半的要求中一點點的産生出來的?
她無從解釋,也不想深究。
此時此刻,看着面前的男人,也撩撥不起一星半點的情緒波動。
他背棄了她執着的影子,她要的人不會背棄愛情,更不會娶除她以外的人。
“夫唱婦随,做妻子的,當然是丈夫去哪裏,就要跟到哪裏了。”
一語驚人,四座驚起。然而這語出驚人的人,卻是含情脈脈的側首仰頭,深情款款的看着身旁的男人,仿佛那是她愛了許久的人。
看着,甚至有那麽一刹那,連她自己也這麽覺着。
“蘇、默、暖,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顧逸凡隐忍,用力的壓制着自己的情緒,仿佛是下一刻就會完全爆發。
然,蘇默暖依舊是視而不見。
“我很清楚,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問我的先生啊。”
蘇默暖言罷,顧逸凡才想着要去看顧瑾宸。
然而對上顧瑾宸的眼,卻依舊是會閃躲。
許久,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小叔,你們、結婚了嗎?”
顧逸凡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問出了這句話,你們結婚了嗎?結婚了嗎?
這四個在他的腦海裏不停的盤桓,他急切的想要知道,可是等到真的問出來的時候,又怕極了那個答案。
隻是此時,膽戰心驚的人不止他一個,蘇默暖也沒有好到了哪裏去。
小叔?
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蘇默暖恨不得天雷滾滾,一個晴天霹靂把她給劈死了。
怪不得人家要喊顧瑾宸‘二爺’,原來這丫的就是她從别人嘴裏聽到的那個顧家的顧逸凡的小叔。
這男人到底是跟顧逸凡或者是季寶芸有什麽深仇大恨,不僅要跟自己領證,還刻意的帶着她來參加婚禮?
挽住顧瑾宸手臂的手不由得收緊,顧瑾宸擡起大手,拍了拍她的小手,風輕雲淡的送了顧逸凡一句話。
“昨天剛領證,以後她就是你的小嬸嬸了。”
說的那麽理所當然,仿佛本就該是如此。
蘇默暖愣怔片刻,旋即臉上又露出了快慰的笑來。
小嬸嬸?
她喜歡這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