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你隻要記得,我是你的丈夫。”
即便是沒有看着她的眼睛,也能猜到她心裏的所想。
早在古今晨出現的時候,就已經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這丫頭的心,終于被勾動了。
“顧瑾宸,我……”
“噓,不要說出來,我都懂。”
食指落在她的唇上,顧瑾宸搖了搖頭,眼裏除了疼惜還是疼惜的顔色。
蘇默暖抿了唇,用力的點頭。
雖然震驚于他是怎麽猜到的,但是心裏想的更多的卻是認同他剛才說的話,他說的沒錯,他是她的丈夫。
也正是因爲心裏頭無比的清晰,才會猶豫惆怅。
若不是貪戀他給的溫暖,若不是因爲認同了妻子這個身份,可能真的會奮不顧身的去追逐古今晨,哪怕清晰的感覺到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
她依舊會拿出當初追顧逸凡的用起來,去不顧一切的追尋。
抱着顧瑾宸的手臂緊了又緊,過了許久,才緩緩地退出來,小聲的說:“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出去了,要不然一會兒他們該着急了。”
“走吧。”
揉了揉她的發,待着她轉過身去,眼底裏才流露出擔憂。
甚至,還帶着某些隐忍。
看來,是他要準備動手的時候了,不管這個古今晨是從哪裏出現的,背後的主使人又是誰,他都要扼殺在萌芽當中。
若是想要抱怨,隻能怪你自己挑起了我的怒火。
古今晨心裏如是想着,在到了劇組看到古今晨的時候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尋常的顔色來。
“蘇小姐來了?”
對于古今晨一直堅持喊自己蘇小姐,蘇默暖并沒有刻意的去糾正。
隻是一個稱呼而已,隻要自己記住,她是顧夫人,不可越雷池半步就夠了。
“我去換衣服,你在這裏等我,很快就好了。”
轉身握了握顧瑾宸的手,蘇默暖并沒有理會古今晨的話。
就連走的時候,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連一個笑容都懶得施舍。
古今晨的眼裏充斥着濃厚的哀傷,蓦地握住蘇默暖的手腕,剛要開口,卻在蘇默暖看過來的眼神中,驟然放開。
“對、對不起。”
“古先生要真懂得這三個字的意思,麻煩古先生不要打擾我的生活,可以嗎?”
蘇默暖毫不避諱的問,即便是背對着顧瑾宸,也能察覺到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憤怒的氣息。
這人,話不多,身上的氣息卻是十分的明顯。
尤其是對着外人,仿佛多一句都覺得浪費。
他隻會用最冷酷的方式給那人最痛的教訓。
“我、我不是有意的,暖暖,我……”
“古先生,暖暖似乎并不是你能喊的名字。”
古今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瑾宸打斷,森寒的仿佛是地獄羅刹,隐含的怒火似乎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随時,都可以燎原的怒,随時都可能會大動幹戈的火。
因爲他觸及到了顧瑾宸最在意的,好不容易失而複得,再也不能丢失的另一半。
“我,我失态了,希望蘇小姐不要介意,我……”
古今晨慌亂的解釋,蘇默暖掙脫開自己的手,“古先生想明白了,就不要再做越距的行爲,以後煩請喊我顧夫人。”
她原本并不願意在外面強調自己顧夫人的身份,生怕多事的人覺得她這是在炫耀。
以至于一直以來,就任由古今晨那樣去稱呼。
可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講清楚。
對古今晨講清楚,也是對自己将清楚,不要再懷着一顆躁動不安的心,最終傷了身邊一心一意的照顧她陪伴她的人。
“顧、夫、人?”
古今晨一字一字的咬的十分清楚,三個字,卻仿佛是經曆了三個世紀那麽漫長。
待到終于找到自己聲音的時候,身體都在顫抖。僵硬的退開一步,古今晨眼裏的痛不像是作假,還帶着莫名的恨,恨她的絕情。
“看來,你是真的忘了,連影子都忘的一幹二淨。”
古今晨失望的眼像是一根刺,刺進蘇默暖的心裏。
那裏面的怨,似乎在譴責她對感情的不忠。
爲什麽,他會那麽哀傷。
這不是戲,明明就是現實不是嗎?
心抽痛,腦子裏似乎有什麽要呼之欲出,卻在即将沖破隔膜的瞬間,消失不見。
“疼了?”
顧瑾宸的大手,握上她顫抖的手,一雙眼已将她的情緒看透。
蘇默暖咬着下唇,原本他不問還好,一問之下,顫抖着雙唇,連一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
要她如何解釋?
在自己的丈夫面前,爲另外一個男人心痛。
讓她怎麽解釋,與其用謊言來辯白,還不如什麽都不說。
“對不起。”
半晌,隻憋出了這麽一句,弱不禁風的言語,在此時是那麽的無力。
原來,對不起隻是錯誤發生無力挽回之後的搪塞。
歉疚卻又無力挽回的悲哀。
“我不想聽。”
即将暴怒的低吼,猛地抱緊她,仿佛隻有這樣,她才能是他的。
心一點點的沉下去,如果知道會在這裏遇上古今晨,如果知道會因爲古今晨而讓自己亂了心神,那麽早在拿到劇本的時候就應該拒絕,或者是在被唐一山綁架之後,她應該第一時間找理由退出劇組。
然而,她沒有。
所以,這是對她的懲罰,是嗎?
窒息的擁抱,極緻的力道,兩個人的心,卻從來沒有這麽遠過。
明明彼此都在痛,明明彼此都在内疚。
或者說,相比于蘇默暖而言,顧瑾宸心裏的愧疚更多。
當初讓她忘記的人,是他。
不小心在她心底裏留下那樣的身影,卻又轉瞬間變了的人也是他。
而今,她爲了另外一個男人痛,又何嘗不是在爲他們的過去疼。
他以爲,當時的她還小。
即便是喜歡,也不會深的刻骨。
是他低估了她的感情,是他自作自受。
“還剩下最後一場戲,去吧。”
顧瑾宸試圖推開,蘇默暖卻驟然用力的緊抱着。
“我不要去了,我們回去好嗎?”
如果因爲這場戲而讓他們之間存在了罅隙,那麽,她可以放棄。
“我認識的暖暖,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