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昊歌緩緩的揚眉，“李總，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談正事了？”
雲昊歌開門見山，絕口不提其它，倒是讓眼前這位李總有些疑惑了。
不解揚眉，“雲先生就不想多了解點别的？”
“生意場上，隻看重合同，我更有興趣談一談合同的事宜。”
雲昊歌十分不客氣的在李總的面前坐下，蘇默暖從旁。
秘書送來了三杯咖啡，直到秘書出去，李總的視線仍舊是停留在雲昊歌的身上，仿佛是想要看清楚，這個男人在想什麽。
“李總，這麽看下去，恐怕今天是談不完的。”
雲昊歌無意說話，蘇默暖卻是率先插嘴。
見李總尴尬的收回眼，用笑容掩飾眼底裏那讓人看不清楚的情緒，不等他說話，蘇默暖就又道：“唐氏的人也是奇怪，不直接聯系我的經紀人，反而是打了我的電話，若非是我跟哥哥的感情交好，可能會造成我們内部的矛盾，不知李總知道這件事嗎？”
蘇默暖說的十分的不客氣，卻也是實話。
讓人覺得不滿的同時，又讓人說不出别的話來。
這事，确實是唐家人做的有欠妥的地方。
畢竟，隻要是雲昊歌手下的藝人，就沒有繞過雲昊歌的先例。
凡事背着雲昊歌私自接廣告的藝人，最後不都是被雲昊歌給逐出去了嗎？
所以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蘇小姐，這件事是他們不懂分寸，分不清楚主次，我在這裏……”
“不必了，我也不是想要你道歉什麽的，隻是提醒一下，别因爲他們那點兒小心思，最後害得我蘇默暖再次流落街頭，那種滋味，我可不想再體會第二次了。”
蘇默暖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似的，雲昊歌卻是沒有制止蘇默暖。
反而是任由着她說。
至于李總有些難看的臉色，更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内。
暖暖自己能答應這廣告，自然也會有她的考慮。
而暖暖做事，也一向有分寸。
更不會随意的發這樣的脾氣。
尤其是……暖暖的警告，也是他想給唐氏的。
說給李總或說給幕後的人，都是提個醒。
“蘇小姐，這件事是唐氏的錯，不過蘇小姐既然已經來了，就是答應了這次合作，我想蘇小姐也是個大度的人，不會計較這點兒小錯誤。”
李總圓潤的話，似乎是與他展現出來的這張面孔有所不同。
蘇默暖揚唇，“李總請喊我顧夫人，我比較喜歡這個稱呼。”
蘇默暖突來的話，連雲昊歌都不由得揚眉。
暖暖……這是怎麽了？
平時合作的時候，不少人都稱呼她爲蘇小姐，她也沒有糾正，怎麽到了唐氏……難不成是爲了提醒已經消失了的唐芯芷？
“好，顧夫人。”
李總饒有趣味的咀嚼這三個字，看着蘇默暖的眼裏帶着盈盈的笑意。
“談合同吧！”
“慢！”
蘇默暖忽然出聲打斷了雲昊歌，看着對面同樣覺得疑惑的李總，蘇默暖依舊是直言直語，毫不客氣。
“這個圈子裏，比我名氣大的人多得是，爲什麽李總非要選了我這個和唐氏有過節的人呢？”
“有過節，才能制造輿論，才能吸引更多人的關注不是嗎？”
李總緩緩的回道，那種源自骨子裏的自信和從容不迫，那種密不透風的圓滑，讓人覺得厭惡的同時，又能清晰的認識到，這是一個強大敵人。
想要與他作對，就要做好充分的準備。
然而，越是如此的密不透風，就越是會讓人覺得，這人……極有城府，有所圖謀。
“暖暖，談合同吧！”
雲昊歌似乎是有所不悅，低沉的言語間有警告的成分。
“我雲昊歌要的隻是合作，其餘的你可以私下裏找李總問，不要耽誤我的時間。”
想要責備，卻還留有幾分面子，李總呵呵一笑，“雲先生，這是我們拟定的合同，哪裏有不合理的地方，我們可以雙方商量……”
從唐氏離開，剛上車，蘇默暖就迫不及待的問：“你覺得剛才那個李總怎麽樣？”
“暖暖，你對這件事很上心？”
雲昊歌見她一反常态的熱情，好似是透過這張好奇的臉龐，看到了三年前的她。
那時候的她，熱情洋溢，天不怕地不怕。
時過境遷，他們都變了。
或多或少，總之已經少了一份年少輕狂。
“無功不受祿，宴無好宴，天下沒有免費的晚飯，所以唐氏找我一定沒好事，尤其是剛才李總的回答，讓我不好奇都不行了。”
抛棄那種迫不及待的表情，蘇默暖依舊是淡漠的蘇默暖。
冷靜的分析，仔細的想着剛才李總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
越是想，就越是能确定，唐家在孕育着莫名的陰謀。
“聰明了不少。”
雲昊歌毫不吝啬的給了一句獎賞，對于李總卻是閉口不言。
讓蘇默暖心裏更是像貓抓了一樣難受。
幾次張口想要再問，見雲昊歌并沒有想說的意思，隻好自己一個人想來想去的，胡亂的猜想。
直到到了錦宸雀歌，要下車的時候，雲昊歌才道：“這件事，你不要想了，以後，就當是沒有這個合同，廣告的事情，我會另行解決的。”
“啊？”
蘇默暖不明所以，“合同不是已經簽了，難不成我不去拍廣告？”
這不是違約嗎？
“這個你不用擔心，人選我們有準備的。”
“……”人選有準備？
難不成還能再弄出一個蘇默暖來？
這可不是小說啊，随意可以換人。
“唐家來者不善，我們不希望你有危險。”
雲昊歌耐心的解釋，蘇默暖沒好氣道，“你們如果是想違約，我暫且贊同，反正也不是我賠錢。但是如果是想用别人來替代我，就别想了，我的危險最後傷害到别人，你們這是存心想讓我愧疚嗎？”
“暖暖，你……”
“不要說了，我是不會同意的。”
堅決的拒絕，不帶有半點的猶豫。
危險與平坦，不管是何種結果，都是她蘇默暖自己選的。
若是讓别人來承擔本該屬于她的苦痛，她又如何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