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铮對甯夏吐露心迹之後,這個小妮子的各種行爲都變得束手束腳,甚至已經開始盡量避免和王铮對視,這讓後者哭笑不得。
每天王铮在床上養傷,甯夏就睡在一旁的陪護床上,王铮不說話,她也不說話,王铮說話,她也會搭理,但是有時候聲音跟蚊蚋一樣,說不到兩句臉就紅了。
王铮有時候真的很想調戲調戲甯夏,可是他也明白過猶不及,如果真的把這個小姑娘給吓跑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還好,這樣的狀态并沒有持續多久,兩個人又開始了天南海北的聊天,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态,時間就在溫柔的眼神和安甯的語言之中慢慢流逝着。
這樣的日子很甯靜,很溫存,可是終究還是會有結束的一天。
看到王铮的傷漸漸好了起來,甯夏也知道,自己該走了。
“我要走了。”甯夏正安心的看着王铮狼吞虎咽吃飯,忽然幽幽的冒出來一句。好看的大眼睛中流露出很明顯的不舍,或許甯夏自己并沒有意識到,和王铮在一起的這幾天,是她生命中最簡單最快樂的日子。
“啊,怎麽那麽早?”王铮有些吃驚的說道,他雖然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可是這一天的到來未免有些太快了。
“我已經在這裏呆了一個星期了。”甯夏說道:“就像你說的,學校那邊我還得盯着一點,雖然外包給了裝修公司,但是我得定期給他們結算費用。”
“直接把錢打給他們不就行了嗎?”王铮放下碗筷,說道。
“那可不行,必須要嚴格驗收的,一點差錯都不能有,這學校是你的心血,也是我的心血呢。”甯夏說的沒錯,在希望學校這件事情上,沒有人比她付出的更多,如今工程眼看着就要完工,更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王铮知道甯夏說的沒錯,于是乎他也不再強留,問道:“準備什麽時候走?”
“明天中午的高鐵,票已經在網上訂好了。”甯夏猶豫了一下,說道。
“你這是先斬後奏啊。”王铮笑道:“做事要先彙報,當心我這個老闆扣你這個月的工資。”
“你才不會扣呢。”甯夏俏皮的皺了皺鼻子。
“明天中午走,那還好,我們還有二十三個小時相處的時間。”王铮從來都覺得時間很寶貴,但是此時卻覺得寶貴到了極點。
“嗯。”甯夏神情微動,輕輕點頭。
…………
站在窗前,看着甯夏的身影離開軍區總院,王铮的心裏竟然罕見的閃過一絲失落的情緒來,能讓一位這麽美好的女孩子駐留在心底,也是一件很安甯的幸福。
這幾天來,李怡然還是沒有任何的好轉迹象,華夏已經請來了世界上的幾位最著名的腦科專家,但所得出的結論和之前一樣——現代醫學水平對這種病情沒有任何辦法,隻能等待奇迹的出現。
對于這一點,包括王铮在内,所有人隻能在心底歎息。
甯夏才剛走,王铮的病房就迎來了一位重要的客人,王铮看着眼前的老人,下床敬了個軍禮,淡淡說道:“首長好。”
一号首長點了點頭:“我等了一星期,你才給了我這點見面的時間,我們坐下談吧。”
王铮笑了笑,給一号首長倒了一杯水。
那一天,一号首長過了足足三個小時才離開,沒有人知道他和王铮在房間中都聊了些什麽,對于日理萬機的一号首長來說,三個小時的時間是何等的寶貴,但是他卻把這些時間用在了王铮的身上。
當然,或許在他看來,這三個小時的時間比那些所謂的國家大事要更加重要。
離開軍區總院,一号首長的表情并不輕松,而王铮的臉上也帶着凝重,雖然事情的形勢已經很明顯了,但是就如他之前所想的一樣,想要達成最終的目标,還是有很長的艱難道路要走。
不過還好,這一條路,他們已經完成了一大半。
這幾天來,張軒的心情都不怎麽太好,一是不能在實驗室裏做研究,他的胸骨斷裂,至少要三個月才能勉強康複,别說研究了,就連生活自理都有些困難。
第二件讓張軒的郁悶的事情,就是蕭辰宇了,這個家夥完全颠覆了前者的世界觀,本來人人都認爲蕭辰宇右手的金刀銀線堪稱冷兵器之王,卻沒想到他左手的功夫更勝一籌,右手打架都是扮豬吃老虎!認清了這一點後,張軒足足吐了一升血。
這些天來,兩個人都互不講話,蕭辰宇的性子本來就偏沉悶,這對于他來說倒沒什麽,隻是把張軒自己給憋壞了。
王铮的到來,終于給了張軒說話的機會,把這位生物學醫學雙料博士解救于水火之中。
“這幾天感覺怎麽樣?”王铮的骨頭并沒有斷,因此在行動方面就比他們要利索許多。
“還不錯。”蕭辰宇點了點頭,如果放在一般的醫院,他的右臂肯定已經全廢了,但是這裏是集合了華夏各領域最頂尖的專家,确保他的右臂可以康複,隻不過這種程度的創傷,想要完全恢複還要拖得更久一點。
一見到王铮,張軒的表情瞬間就激動了起來。
“王铮,王铮,你知不知道……咳咳!”由于太過激動,心情激蕩,張軒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王铮撇了撇嘴:“不要因爲你救了我一命,就覺得身上的光環可以掩蓋你二逼的本質。”
于是乎,張軒同志又有了想要吐血的沖動了,可是他還是要告訴王铮這個事實:“我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我保證,隻要你聽到了,一定會被震撼的!”
蕭辰宇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而王铮則是饒有趣味的坐在了張軒的旁邊,問道:“什麽有趣的消息?”
“你肯定不知道,蕭辰宇是左撇子,蕭辰宇是左撇子,左手的金刀銀線比右手還要強,他騙了所有人!”張軒難以自控的大喊,對于他這種話唠來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麽?就是知道一個驚天的大秘密卻不能夠對别人講!
說完之後,張軒死死盯着王铮的臉,想要從對方的臉上找到震驚震撼的表情。
“說完了?”王铮問道。
“嗯,說完了啊。”張軒很納悶,王铮怎麽沒什麽反應,被吓傻了嗎?
“我早就知道。”王铮又對張軒報以一個像看待二逼一樣的飽含着遺憾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