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謹和顧谏一忙就忙到了深夜,虞希甯一睡就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虞希甯剛剛晨練完,顧謹就派人來傳話,說是要虞希甯按品級裝扮,一會兒杭州知府和揚州知府已經各級官員回來向顧謹述職,要虞希甯也出去接受拜見。
虞希甯草草的吃了幾口早飯,就在阿綠的伺候下穿好了王妃的禮服,帶上了七尾鳳钗,這可是十足十的真金,虞希甯感覺脖子都要被壓彎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正殿,虞希甯立即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對着顧謹抱怨起來,“你說你叫我出來幹嘛,還得換衣服,你是不知道,這鳳钗重死了,我跟你說,你等下得補償我。”
顧谏在一旁坐着,靜靜地看着抱怨的虞希甯,能夠站在自己的夫君身邊接受臣下的拜見,那是多麽榮耀的事情,若是尋常女子,早就對夫君奉承感恩了,哪裏會像虞希甯這樣滿口抱怨的,而且,現在這個喋喋不休的虞希甯可是和路上那個不苟言笑的王妃娘娘大相徑庭,到底那個才是她,顧谏心裏有些玩味。
“行,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帶你去外面轉轉可好。”顧謹答應了虞希甯無禮的要求。
“你說的,到時候可不能反悔。”虞希甯一臉認真的說到。
顧謹心裏不禁有些好笑,他顧謹就長的這麽像一個不守信用的人嗎?
“王爺,知府大人們到了。”一月進來禀報,還特意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虞希甯,似乎是要确認一下那個是誰,虞希甯對着一眼俏皮地笑了一下,一月急忙低下頭,這是真的王妃無疑了。
“讓他們進來吧。”顧謹整理了一下衣袍,臉色嚴肅的說到,虞希甯見狀,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一下子高冷了起來。
顧谏看着一秒鍾變臉的虞希甯,忽然之間發現,好像自己想多了,也許,虞希甯隻會在自己熟悉的人面前才會這麽肆無忌憚吧。
顧谏還在走思的時候,以杭州知府孫定山和揚州知府盧生安爲首的十來個官員走了進來。
“臣,杭州知府孫定山”
“臣,揚州知府盧生安”
“臣揚州縣令,朔州縣令,杭州縣令,盧州縣令……”給康王請安,給睿王請安,給睿王妃請安。
虞希甯看着底下跪着的兩個知府,七個縣令,心裏突然發現,被人臣服着的感覺這麽好,怪不得人人都想成爲人上人,敢情這滋味這麽棒。
顧謹清了清嗓子,“衆卿平身。”雖說顧谏是兄長,但是顧谏沒有顧謹的官職高,所以,坐在主位上的是顧謹,開口說話的也是顧謹。
“謝王爺恩典,謝王妃恩德。”九個人齊聲說完之後,才站了起來。
虞希甯發現,在這群人之中,有顫顫巍巍的老縣令,也有年紀輕輕的俏知府。
這揚州知府盧生安是内閣盧閣老的嫡孫子,盧閣老和虞廣一般大,這盧生安也就比虞初涵大上那麽一兩歲,如今已經是知府之職,若不是遇上了大澇,怕是在過不了幾年,就能回京任職了,倒是杭州知府孫定山,已經将近不惑之年,臉上留着短須,現在兩江總督之職懸空,最有競争力的盧州知府又殉國了,按說,這孫定山是最有望成爲下一任兩江總督的人,不過,他們命都不太好,趕上了江南發大水,治水治水,這水不僅要止住,還得治住,這治水可是一項浩繁的工程,沒個三年五載幹不成,現在有顧謹這個暫代兩江總督在這裏壓着,這兩個知府怕是升遷無望了。
這面也見了,接下來就要讨論朝政大事了,女子不得幹政,虞希甯也懶得聽,索性就起身告退了。
虞希甯帶着阿綠去了這總督府的後花園,昨天光顧着睡覺了,現在連這總督府的構造還沒有弄清楚呢,虞希甯準備熟悉一下。
走到假山附近的時候,虞希甯聽到裏面傳來女子尖利而刁鑽的嗓音,“還真把自己當夫人了,一個生不出來兒子的老女人,也配占着知府夫人的位置,老爺也真是糊塗,怎麽就不休了你呢,你說你,一個淨生賠錢貨的賤人,怎麽還有臉活着,你怎麽不去死。”
虞希甯聽着那女人越罵越難聽,瞬間火氣就上來了,誰這麽大膽子,敢在她虞希甯的地盤上撒野。
虞希甯走近了一看,假山山石上坐着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輕婦人,大約有二十三四的樣子,在她旁邊低頭站着一個穿着紅褐色衣裙的婦人,年紀大概有快四十歲的樣子,那坐着的女子懷了身孕,怪不得這麽嚣張呢。
“阿綠,你說,這有些人出門之前,是不是不刷牙啊?要不,她說出口的話怎麽會這麽醜呢?”虞希甯自顧自的說到。
不過眼睛卻是看向那個坐着的婦人。
“你是誰?這裏可是總督府,誰允許你在這裏随便走動的?”那個婦人尖聲說到。
“你既然知道這裏是總督府,那是誰讓你在這裏走動的?”虞希甯不怒反笑,直接反問道。
“我可是跟着我家老爺來拜見王妃娘娘的,你知道我家老爺是誰嗎?敢和我這樣說話,你是不是活膩歪了?”那婦人高昂着頭,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誰。
“哦?難不成你的夫君是杭州知府孫大人?”虞希甯裝作很驚訝的樣子說道。
“算你有點眼力,我家老爺就是杭州知府。”那婦人一番你怕了的樣子看着虞希甯。
“據我所知,這杭州知府與其夫人乃是結發之妻,不知何時,孫大人換妻子了?”虞希甯一邊往前走,一邊說到,“這知府的妻子可是有五品诰命在身的,京城裏面可是沒有孫大人請封诰命的文書。”
“孫夫人,您還不說句話嗎?”虞希甯朝着那個站在一旁的婦人走去,孫夫人是個見過世面的,早在虞希甯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了虞希甯頭上戴的七尾鳳钗,心下了然,這怕就是睿王妃了。
“臣婦給王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她是王妃?這怎麽可能?”那個年輕婦人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