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希甯匆忙趕到皇宮的時候,天佑帝的幾個兒子正站在殿外,還有同樣是匆忙趕來的周王妃,靖王妃等人。
虞希甯走到顧謹身邊,小聲問道,“裏面情況怎麽樣?”
顧謹拉着虞希甯去了個人少的地方,小聲說道,“情況不太好,太醫進去了都快一個時辰了,這父皇也沒有蘇醒,此次情況有點懸,”顧謹說完,眸色暗了暗,“希甯,我總覺得父皇這病發的蹊跷,連太醫都說沒有征兆,可是,父皇就這麽忽然之間昏倒了,還直挺挺地躺在了大殿之上,當着各國使臣的面,這下,連瞞都瞞不住了。”
“你是懷疑,這是有人故意爲之?好挑起列國争端,從中漁翁得利。”虞希甯腦子轉得飛快,順嘴就接上了顧謹的話。
顧謹贊賞的看了虞希甯一眼,“怕是這樣。”
“那到底誰會這麽幹呢?”虞希甯有些想不明白,若是各國對東原開戰,那到底是對誰最有利呢?
虞希甯和顧謹還沒有分析出來什麽,便有内監出來,“各位王爺,皇上醒了。”
天佑帝的五個兒子進了寝宮,齊刷刷地站在他的面前,各種的臉上,帶着幾分擔憂。
周王率先開口,“太醫,父皇的病如何?”
太醫院周院首,急忙回答道,“啓禀各位王爺,皇上這1病來勢洶洶,此前竟是一點預兆都沒有,微臣等盡力了,皇上中風嚴重,這蘇醒之時怕是沒有定論。”周太醫的話說完了,衣衫也被汗給打濕了。
這天佑帝沒有立太子,這眼前的幾位都是大佛,他生怕一個差錯,便把自己的小命搭在這裏。
“父皇沒有蘇醒之前,便由咱們兄弟幾個在這裏侍疾好了,太醫院的太醫們也留在這裏,以備不時之需。”周王是長子,在沒有太子的情況下,周王的話最有力度了。
“那前朝?”安王開口問道。
安王這一開口,衆人的眼光都看向了他,果然,安王的野心赤裸裸的暴露在了衆人眼前。
“父皇昏迷,朝中無太子監國,自然是咱們兄弟幾個一起理政了,你說是吧?二弟。”周王把球踢給了靖王。
一直緘默不語的靖王急忙開口,“大皇兄說的有道理,是吧,五弟七弟?”
顧謹和顧谏當然沒意見,隻要不是立太子,總歸對他們沒多大影響。
“四弟以爲該當如何呢?”周王反問道。
“大皇兄的提議極好,臣弟沒有異議。”安王咬着牙說道。
天佑帝病倒了,這前朝後宮都不安分,前朝還好,總歸有幾個王爺鎮着場子,東原剛打退了北狄的進攻,軍隊也是有些威望的,那些人一時之間,不敢做些什麽。
可是,後宮裏面的女人卻是坐不住了,首當其沖的就是祥嫔虞初雪,她已經懷孕快四個月了,本來還想生下孩子,母憑子貴,結果,這天佑帝突然就病了,若是此番天佑帝挺不過來,她虞初雪腹中的孩子,豈不是成了遺腹子?那虞初雪還怎麽做她的春秋大夢。
宮裏面,有兒子的坐的安慰,以後不管怎樣,總歸是有個依靠,可是沒兒子的,便隻能整日裏想着法地往太和殿跑,想要看看天佑帝到底怎麽樣了,好給自己的下半生找個依靠。
爲了不打擾天佑帝養病,太和殿是被禁止嫔妃踏入的,不過,總有些不死心的,想要鑽空子,還是許久沒出門的厲貴妃來了,站在太和殿門口,鎮住了一幫探病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們。
至于壽康宮那邊,太後自己也是病得七葷八素的,成日裏除了吃藥就是睡着,怕太後傷心過度,承受不住,便是封鎖了消息,沒有告訴壽康宮消息。
虞希甯在皇宮裏面待了一晚上,便回了王府,她們這些做兒媳的,不方便在宮裏伺候,,那龍床上躺着的,總歸是父皇,不是母後。
虞希甯在府裏的這幾天,總覺得心下有些不安,她仔細回想着,那日見到的天佑帝,他的臉色隐隐發黑,似乎不單單是生病,應該會有中毒或者什麽别的原因。
可是,虞希甯沒有得空給天佑帝把脈,或者是拿他一點血研究一下,虞希甯總會知道那是什麽的。
天佑帝昏迷了十日之久,不過,可算是醒來了,隻是,這邪症入體,天佑帝竟是起不了身,也說不出話來。
虞希甯又進宮去看了一眼,十日沒有進食的天佑帝枯瘦的厲害,錦被裏蓋着的,不像是個人,倒像是一把骨頭在裏面蜷縮着,外面罩了一張幹黃的人形皮囊。
虞希甯不方便在衆目睽睽之下不好給天佑帝把脈,但是,虞希甯越看天佑帝的面色越是奇怪,那眼珠布滿了血絲,還十分空洞無神,虞希甯想了半天,對,好像是被人攝了心智一般。
當天晚上,顧謹抽空回了一趟王府,自從天佑帝卧病,顧謹已經衣不解帶的在皇宮待了十幾天了,雖然皇宮裏面也有供王爺休息的暖閣,但是,總歸沒有自己的家裏舒服,而且,家裏有虞希甯,這是任何地方也比不了的。
顧謹在虞希甯的服侍下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便纏着虞希甯耳鬓厮磨起來,虞希甯也沒拘着他,顧謹累了之後,便把虞希甯抱在懷裏,夫妻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這話題總歸是離不開天佑帝的病情。
說着說着,虞希甯突然想起自己内心的疑惑,便把自己的猜測和顧謹說了一下 。
“你是說,攝魂術?”顧謹問道。
虞希甯其實說的是催眠,不過,顧謹不懂,倒是這攝魂術,虞希甯不知道,和自己知道的那個是不是一種。
“這攝魂術是什麽樣子的?”虞希甯好奇的開口。
“這攝魂術,是一種蠱術,”顧謹一邊摩挲着虞希甯光滑的後背,一邊給她解釋道,“這種蠱分爲兩個,一個在控制人手裏,一個在被控制之人的體内,隻是,我隻知道皮毛,這其中的門道卻是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