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希甯在府裏鼓搗了幾日,終于是把人皮面具做好了,她把梵音叫進府,給她易容成阿綠的樣子。
梵音頂着阿綠的臉在鏡子前轉來轉去,不時地捏捏自己的臉,“啧啧啧 這臉雖然看起來很像,不過,這質地,還是照我們南疆的易容術差遠了。”
“你們的易容術可是在自己的身體裏中蠱,然後從肌理上改變容貌?”虞希甯做在一旁問道。
“那可不是,隻有從肌理上徹底改變了容貌,才不會被發現了。”梵音肯定的說。
“安全是安全了,不過,讓一堆蟲子住在自己的身體裏,”虞希甯想了想,倒吸了口冷氣,“太惡心了。”
“哪裏惡心了,我告訴你,你都不知道,養蠱有多好玩。”梵音一路上都在給虞希甯講怎麽養蠱,虞希甯本來不暈車,結果,聽得居然吐了。
梵音本來是想要逗一逗虞希甯的,沒想到虞希甯這麽不争氣,于是便噤了聲,安心的做自己的丫鬟了。
太和殿裏,今天是顧謹侍疾,其餘的幾位王爺,都在太極殿批折子,沒有太子,爲了公平起見,六部一起工作,所有的折子都要各個王爺都過目之後,才能下發,這倒是公平了,可是苦了六部的百官,皇上昏迷了多少天,他們就在皇宮裏面住了多少天了。
虞希甯進太和殿的時候,顧謹正坐在床邊的小幾上看折子,這份苦差事,誰都跑不了,不過,顧謹是最小的一個王爺,來到他手裏的折子,一邊都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了,顧謹看看也是爲了大發時間。
太和殿的内侍和宮娥給虞希甯行了個禮,虞希甯便指使他們去跑腿,一個去禦膳房拿茶點,一個去煮茶水,一個去宮門口拿睿王妃落下的披風,一個去給淑妃傳話。
虞希甯指使走了四周的人,便是帶着“阿綠”來到了天佑帝的榻前。
虞希甯剛一走近,便有一股味道傳來,虞希甯終于知道,這太和殿爲什麽要熏這麽重的熏香了,當你不生不死的躺在床上的時候,無論以前的人怎麽阿谀奉承你,這時候,該馬虎的,還是馬虎,天佑帝躺了大半個月之久了,雖然每天都有人擦拭身體,可是,還是有一股味道。
虞希甯倒是沒有嫌棄,上前拉開天佑帝的被子,拉出他枯瘦如柴的手臂,診了診脈。
“脈象平穩,怕是這昏睡之事有人做了手腳。”虞希甯和身側的顧謹說道。
“你來吧。”虞希甯把地方騰給了梵音。
“阿綠?”顧謹問道。
“不是阿綠,是梵音。”虞希甯捏了捏顧謹的手,示意他淡定。
“梵音在天佑帝的胸口和耳後看了半天,又用銀針在指尖取了血,又從自己的指尖取了血,放在一個茶盅裏攪了攪,很快,天佑帝的血被梵音的血給吸了進去。”
梵音放下茶盅,看向虞希甯,“就是攝魂蠱無疑了,從耳後進入的體内,他數日不醒也和這攝魂蠱有關。”
“可有解法?”顧謹急忙問道。
“找到控制的那個母蠱,用烈酒泡三天,再用明火燒成粉末,這蠱便是解了。”梵音說道。
“這該怎麽去找?可有什麽便捷的方法沒有?”顧謹心急的問道。
“睿王殿下,您當我們南疆的蠱術是過家家嗎?還能投機取巧,我隻能告訴你,這母蠱是個白色的一寸長的蟲子,至于去哪裏尋,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梵音嗆了顧謹一句。
“剛才是我心急了,還請姑娘見諒。”顧謹知道自己失言了,便大大方方的給梵音配了個不是。
這邊剛診斷完,那被指使出去的人都陸續回來了。
虞希甯給顧謹理了理衣袍,不舍的叮囑了幾句,便穿上披風,帶着梵音走出了太和殿。
虞希甯本來是想要去淑儀宮去看看虞淑妃的,不過,還沒有走出禦花園,便遇上了不速之客。
那在禦花園和虞初雪和虞初雪有說有笑的,不正是梵音日思夜想要殺了洩憤的梵歌嘛。
虞希甯遠遠地站着,看着那聊得十分融洽的二人,這虞初雪又在打什麽主意?
虞希甯沒想過去,可是,梵音就像着了魔似的,不管虞希甯怎麽拉都拉不住,一個勁兒的要去找梵歌。
這遠遠地,梵歌和虞初雪就看到了虞希甯主仆二人,梵歌一笑,“祥嫔娘娘,這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虞初雪颔首,“那就借聖女吉言了。”
虞希甯二人走近,梵歌就發現,這虞希甯身邊的侍女,看自己眼睛裏就像淬了毒一般,梵歌不覺得自己得罪過那小仕女,便以爲那是因爲自己以前和虞希甯不對盤,這才不被待見的。
虞希甯見了二人,也是躲不過了,索性大大方方的行了禮,“南疆聖女有禮了。”
祥嫔的品階,還不足以讓虞希甯給她行禮,還得給虞希甯行半禮,不過,虞初雪這次心情出奇的好,也沒有難爲虞希甯,三個人客氣了幾句話,虞希甯便拉着已經快要失控了的梵音出了宮。
一上馬車,虞希甯便把梵音腰間的銀針拔了出來。
“你爲什麽封我穴道?”梵音質問着虞希甯。
虞希甯慢理絲條地收好手裏的三支一扶銀針,“我是怕你沖動,釀成大禍。”
“你就不該攔着我,我要殺了梵歌那個賤人。”梵音惡狠狠地說。
“你若是要殺了他,便去四方館殺,你怎麽作都沒事,可别讓我給你擔這個罪名,别忘了,你現在,頂着的,可是我們阿綠的臉。”虞希甯提醒道。
“自然知道是你家阿綠的臉,要不,哪裏還有你給我封穴的機會。”梵音悶悶的說,剛才,有一刹那,她真的想要不管不管的去殺了梵歌這個搶了她身份地位的人,不過,梵音還是有理智的,她知道不能連累了虞希甯,還是生生地忍住了,這份仇,總有一天,她梵音要親手讨回來。
從皇宮裏面回來了,這天佑帝的病情也确定了,可是虞希甯心頭的沉悶之感還是沒有消散下去,她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