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欲望總是無窮無盡的,有些貪念,隻要一開始,便收不住了。
京城的風聲越來越緊,虞希甯心口的壓抑也越來越重。
終于,這壓抑找到了源頭。
四月二十五的晚上,虞希甯剛要入睡,便是聽得外面一陣人翻馬揚的聲音。
“我們王妃在休息,你們不能進去。”阿綠的聲音在庭院裏回蕩。
虞希甯便起身披了衣服,剛打開門,便看見院子裏都是禦林軍。
虞希甯心裏一緊,暗道大事不妙,但是臉面上很鎮定的,不慌不忙地把衣服穿好,“請問,這麽完來我睿王府,可是有什麽事情?”
虞希甯不知道那帶隊的是誰,便隻能沒禮貌了。
“皇上有令,睿王意圖謀反,現在查抄瑞王府,府中一幹人等,都先押入大理寺,等睿王回京一起審。”那帶隊的人一聲令下,大批的禦林軍湧了進來,要拿人。
六月見狀,就要拔劍,虞希甯用眼神制止了她,對六月小聲吩咐道,“帶着那二十個墨騎去芳菲次第,聯系康王,不要叫王爺沖動。”
虞希甯又擡頭,“這位大人,敢問你們拿人,可有聖旨?”
“哼,就知道你們狡猾,”那領頭的冷笑一聲,“聖旨在這裏,有誰不服,格殺勿論。”
“大人,我這府裏都是些下人,你看,隻拿我一個人行不行?”虞希甯周旋着。
“聖旨已經下了,就是要拿你們全府的人,一個也不能落下。”說完,那帶頭的便揮手,一隊禦林軍沖了過來,把阖府的人都上了鐐铐。
虞希甯氣的瞪着那領頭的,這也太羞辱人了。
不過,那領頭的直接無視了虞希甯,一聲令下,睿王府人走落空。
第二日一早,才有人發現,這金碧輝煌的瑞王府被貼上了封條。
虞希甯在大理寺的牢房裏坐了一夜,心裏計算着,這個時間,六月應該已經出去了吧,她可得快點給顧謹送信,不能讓顧謹傻傻地回來自投羅網。
六月的确是趁着王府混亂,逃了出去,她分别去了芳菲次第,把請況和梵音說了一邊,又去了康王府,此時,顧谏已經知道了睿王府的事情,派人給顧謹傳了消息,正在書房急得團團轉。
六月傳遞完消息,轉身就要走,顧谏急忙叫住了他,“你這暗衛,要去幹什麽?”
“主子有令,不論代價,一點要讓王妃無虞。”六月生硬地回答。
“你們怎麽救?”
“主子留下了二十個墨騎,夠救王妃出大理寺了。”六月冷冷的回答道。
“那出了大理寺呢?該去哪裏,你們墨騎是厲害,可是,禦林軍上萬人,你們出的去城門嗎?”顧谏大聲提醒到。
“拼死也要把王妃送出城。”六月言語之間都是赴死的果決。
“你先冷靜一下,咱們得商量一個萬全之策。”顧谏不忍心看着這些作戰能力高強的墨騎去送死。
“那王爺有何高見?”六月轉身問道。
“咱們首先需要人手,還得制訂好撤退路線。”顧谏分析到,“你們王妃,京城裏怎麽也得有點勢力,動用了吧,這安王怕是來者不善。”
這邊,顧谏安排的時候,梵音也在忙活,白逸塵不在,此時是梵音和行文當家,二人召集了京城裏所有能用的人手,也是打算去劫大理寺的大牢。
事情還沒有部署好,梵音這邊就出事了,五城兵馬司連夜查封了虞希甯名下的鋪子,隻有芳菲次第幸免了,因爲它是甯須臾名下的。
安王做的絕,便是要在京城絕了睿王府的後路。
梵音無奈,便找到了康王,她還是聽六月說,還要給安王報信,這才想起來了。
梵音,行文和康王一起商量了許久,決定來一個聲東擊西,把虞希甯從大理寺弄出來。
虞希甯在大理寺倒是沒有吃什莫苦,顧誡拿她又用,自然不會讓虞希甯有一點閃失,所以,這不到三米長的牢房,愣是足足站了十個守衛,真當她虞希甯是天外高手,十個護衛,這牢房,就算不放侍衛,虞希甯自己都逃不走。,不過,虞希甯勢單力薄的,隻能翻幾個白眼出出氣了。
虞希甯被抓進大理寺的第二天晚上,傍晚的時候,虞希甯的晚飯裏有一顆藥,虞希甯仔細聞了聞,是迷香的解藥,沒有毒,虞希甯便就着白米飯一口咽下了肚子。
子夜是時候,虞希甯睡得迷迷糊糊的,不過,本能的反應,虞希甯嗅到了迷香的味道。
虞希甯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不過,忽而想到,自己吃過了解藥,便眯着眼,看着那門口的十個守衛一點點地倒下去。
大約一刻鍾之後,高牆上的窗子動了動,過了好一會兒,那鐵窗子被人從外面踹了下來,碰的一聲,落在了虞希甯的面前。
虞希甯看着那窗戶,鑽進來一個人,看着身形,是個男人。
那人鑽進來之後,虞希甯脫口而出,“康王殿下?”
“噓!”顧谏急忙捂住虞希甯的嘴,“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顧谏一劍劈開牢房的門鎖,拉着虞希甯1就要往外跑。
“等等,我1走了,阿綠怎麽辦?”虞希甯一下子停在了原地。
“小祖宗,現在是你的命重要,你的小丫鬟們,一會兒會有人來救的。”顧谏說完,又拉着虞希甯往前跑去。
大理寺的牢房十分狹長,虞希甯又被關在最裏間,這一來一回,便耗費了好多時間,許是情況緊急,顧谏的迷香一會兒就沒用了,那倒地的十個人,不一會兒,就有蘇醒了的。
一看到牢房内的景象,立即叫起同伴,驚呼,捉拿刺客。
顧谏拉着虞希甯的手一路飛奔,虞希甯現在好慶幸,自己每天鍛煉,這才能不把肺給跑出來。
可是,大理寺的守備森嚴,剛一發現不對勁,便是有大批的禦林軍追了出來,随着距離越來越近,虞希甯感覺顧谏的手攥得越來越緊。
咻……一個箭擦着虞希甯的發髻飛了過去,虞希甯彎腰一躲,幸虧她靈敏。
顧谏見狀,把虞希甯推到自己前面,他則是拔出劍,抵擋身後不停的流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