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希甯回了屋子,趁着華昭不注意,從梳妝盒裏翻出一個沒有用過的小瓶子,把那蛇毒一點一點的擠了出來,蛇太小了,沒有多少毒,最多能放倒三個人,不過,這就夠了,看守的三個丫鬟,一份蛇毒,不足以緻命,但是夠她們昏迷一陣子了。
虞希甯小心翼翼的把那小瓶子收好,要不是華昭知道她會醫術,不讓虞希甯摸到銀針,虞希甯哪裏還需要這麽麻煩地收集這些蛇毒,早就一根銀針,紮暈所有人了。
第二天,虞希甯早早的就醒了,可是,華昭卻是比虞希甯還早,據說,天剛破曉,華昭就帶着亦蝶和一些手下離開了往生門,虞希甯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一下,大概今天是華昭父母的忌日,華昭帶着亦蝶去祭拜了。
這時,虞希甯突然想到秦未央的那句話,滅族之仇。
虞希甯不禁打了個寒顫,若是顧謹和華昭有滅族之仇,那她虞希甯在這裏的意義是什麽?人質,還是随時可以被殺掉的炮灰?
虞希甯不敢想下去了,她趕緊收拾好東西,帶着華昭留給她的人下了山。
今天的宴脂齋異常安靜,和虞希甯昨日裏來的時候大相徑庭,虞希甯心裏嘀咕了一句,這白逸塵,怎麽弄得這麽刻意,多年經商的經驗都喂了狗了,這不是讓人無端懷疑了。
虞希甯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衣服,坦然自若地走了進去,虞希甯瞪大了眼睛,這才一夜,白逸塵竟然把這宴脂齋給買了下來。
這裏面坐着的掌櫃,跑堂,一律穿的都是虞府産業的衣服,看來,白逸塵是下了大手筆了。
“老闆,把你們這裏的米糕給我來一份,還有玫瑰酥,牡丹卷,荔枝乳酪,奶疙瘩,都來一份,再來一壺花茶。”虞希甯順嘴點單。
“好的,這位夫人是要在這裏用還是帶走?”掌櫃的從櫃台後面走出來問道。
“有雅間嗎?”
“二樓,都是雅間,夫人樓上請。”那掌櫃的示意到,引路的時候,順勢朝虞希甯眨眼示意了一下。
“好,你們兩個,跟我去雅間吧。”虞希甯說完,率先進了天字号房間。
“這裝修不錯”,虞希甯打量了一下,便坐了下去,看着站在門口的兩個丫鬟,虞希甯就有些頭疼,一會兒她可是要商量大事的,這兩個丫鬟可是不能偷聽。
“老闆,去隔壁再開個包間,給我的兩個丫鬟也來一份和我一樣的東西,讓她們兩個也解解饞。”虞希甯吩咐道。
“夫人,不用的,奴婢們就在外面守着就行了,您用好就行,不用管我們的。”那兩個丫鬟受寵若驚,急忙推脫到,笑話,若是被尊主知道了,她們兩個丫鬟在包間裏又吃又喝,不好好照顧夫人,那她們見到太陽的日子,絕對超不過明天。
虞希甯苦着臉看着門口的兩個丫鬟,他心裏這個恨呐。
宴脂齋的人手腳都很麻利,不一會兒,虞希甯面前便擺滿了精緻的糕點,虞希甯拿着筷子,每個嘗了一下,還湊合,不過,看着門口的人,虞希甯便吃什麽都索然無味了。
這時,白逸塵扮作店小二的樣子,端着兩杯綠豆湯走了上來。
“二位姑娘,天氣燥熱,小店給二位準備了消暑的綠豆湯,二位姑娘賞個臉喝一口吧。”白逸塵低着頭,說完,把手裏的綠豆湯遞到了二人面前。
那 二人站了許久,早就口幹舌燥了,見有冰涼解暑的綠豆湯,都不禁咽了咽唾沫。
虞希甯見二人此狀,便開口了,“喝吧,别拘着了,這天氣怪熱的。”
得了虞希甯的命令,二人歡喜地拿起了碗,很快的喝完了綠豆湯。
二人擦了擦嘴,剛把碗放回托盤,便雙雙暈倒了過去。
“她們這是?”虞希甯急忙站起來問道。
“最純的蒙汗藥罷了,她們會睡上幾個時辰。”白逸塵一邊回答,一邊拿了繩子,把二人給捆了起來。
白逸塵一下子膝跪在了虞希甯面前,“主子,屬下來遲了,讓主子受苦了。”
“無事,你來了就好了。”虞希甯急忙扶起白逸塵,“此番,你是自己來的還是顧謹派你來的?”
“聽到主子蒙難,我便從南邊趕了過來,路上見過了殿下,殿下軍政纏身,便托我前來尋你。”白逸塵說道,天知道,得知虞希甯遇難的時候,白逸塵整個人都陷入了晴天霹靂之中,扔下江南的事情,就快馬來了京城。
“此番,我還帶來了睿王殿下的墨騎,他們就在城外八十裏等咱們,主子,事不宜遲,咱們趕緊走。”白逸塵說着,拉起虞希甯的衣袖,就要往外走去。
“我已經安排好了,今日華昭去祭拜父母,不在這裏,如此大好時機,咱們不能錯過。”
“好,咱們走,”虞希甯緊跟着白逸塵的步伐,“不行,等等。”虞希甯忽然止住了腳步。
“怎麽了?”白逸塵扭頭問道。
“我這樣太顯眼了,你給我找點東西,我易個容。”虞希甯擦了擦臉。
虞希甯出門的時候,爲了打消衆人的懷疑,特意好好打扮了一番,這一身绫羅綢緞,滿頭朱玉華翠,實在是顯眼至極。
虞希甯随便幾把就把頭發拆了,胡亂的盤在了頭上,又給臉上用藥水加了一些皺紋,穿了一身半新不舊的衣服,俨然一副半老徐娘的樣子。
“一會兒有人問起來,就是我是你母親,咱們是去東原求醫的。”虞希甯囑咐道。
白逸塵點點頭,帶着虞希甯從宴脂齋的後門悄悄離開,朝着城門口騎馬奔去。
隻是,白逸塵前腳剛走,暗地裏,一個身影便去了往生門報信。
虞希甯一行人,在路上跑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找了一間破廟休息了一晚,可是,就是這一晚,祭拜回來的華昭,便帶着人追了上來。
第二日,虞希甯,白逸塵和五十個墨騎被華昭的人團團圍住,虞希甯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心裏暗罵了一聲,華昭騎着黑色的駿馬,一襲紅衣,站在虞希甯的對面,心痛的看着虞希甯。
“小甯兒,我究竟什麽比不上那個顧謹,要你挖空了心思地逃離我?”華昭大抵是一夜沒睡,聲音裏透露着疲憊。
“華昭,我承認,你人很好,咱們可以做朋友,但是,我已經遇見了顧謹,現在,我愛的人是顧謹,過去的日子,就當做咱倆交了個朋友行不行?你讓我走,以後見面,咱們還是朋友!”虞希甯大聲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