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呐,大汗,你可要爲我們做主啊……他們庫爾齊勒家族簡直是欺人太甚了……”門口傳來一聲哭訴,正在吃早飯的勃爾斤隻胡德魯大汗眉頭微皺,“外面怎麽了?”
很快,大帳的門簾被打開,“回禀大汗,奈吉可汗求見。”
“他啊,讓他進來吧。”胡德魯放下手裏的茶碗,随便拿袍子擦了擦手說道。
很快,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奈吉就在薩比爾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他沒有行可汗見面時的平行禮,而是像個奴才一般跪了下來,“可汗了要幫我們做主啊,他巴圖仗着自己兵強馬壯,就不把我們這些小部落放在眼裏,他竟然草菅人命,殺了我們一個親王,還不認賬啊!”
看着跟條狗似的跪在自己腳下的奈吉,胡德魯在心裏嗤笑了一番,真當他胡德魯是傻子嗎?
不過,胡德魯能帶領勃爾斤隻家族走向輝煌,他靠的可不是蠻力。
“奈吉可汗,你快起來,有什麽委屈你和我講,我一定幫你主持公道。”胡德魯笑着把奈吉給扶了起來。
“可汗真的是大好人啊!”奈吉抹了一把自己的臉,這才把今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和胡德魯說了一遍,末了,薩比爾還跟着不充了幾句,無非就是,巴圖看不起胡德魯什麽的,一般來說,被别人指名道姓地看不起,是一個莫大的恥辱,不過,奈吉顯然是低估了胡德魯。
“是個親王啊?”胡德魯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可是,奈吉你的兒子們不是都好好的嗎?何來的親王呢?”
奈吉被胡德魯盯着出了一身冷汗,趕緊說道,“回禀可汗,這個親王是最近才被封的,他是薩比爾奶娘的兒子,救過薩比爾的命,所以才被封爲親王的。”
“原來是個奴才啊?”胡德魯輕蔑地笑了一下,“一個奴才難道還需要小題大做嗎?”
“可是,利德雖然是奴才,可是,也是我奈吉的奴才,這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巴圖手裏,這算怎麽回事?”奈吉大聲說道。
“我知道你心裏那點算盤,我勸你一句,你不是巴圖的對手,當然,你要是不行,大可去試試,我不幫你們任何一個人。”胡德魯說道。
“可是,可汗,巴圖那個人實在是……”奈吉咬着牙說道。
“我不管你們有什麽恩怨,總之,别來煩我就好了。”胡德魯不耐煩地說道。
“可汗,您不能這樣啊,我可一直都是你的人。”奈吉着急地說道,“我這都是爲了咱們好。”
“奈吉,你這話說的,可不對,咱們草原八大部落,向來都是各自爲政的,你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呢?”胡德魯裝作驚訝的樣子,不過,他又拍了拍奈吉的肩膀,“我的确是看不慣巴圖那個嚣張的樣子,不過,我又爲什麽和他計較呢?”
“可汗……”
“好了,奈吉,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那件事情不能着急,不過,若是你氣不過,我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胡德魯說完,示意奈吉父子離開。
看着奈吉灰溜溜地走了,胡德魯撇了撇嘴,什麽玩意,還敢威脅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麽樣子,以爲自己掌握了?什麽絕密消息呢?
。胡德魯從書案底下拿出一封信,這是北狄君霆霖送過來的,不過,裏面卻是南疆的信件。
“父汗,這胡德魯到底是什麽意思?他就這麽撒手不管了?那利德不是白死了?”薩比爾跟在氣呼呼的奈吉身後,不解地問道。
“胡德魯這個老狐狸,還真的以爲自己就是草原之王了?要是沒有咱們,他連個屁都不是,現在在這裏和我甩臉子,真是高看他了!”奈吉氣得都口不擇言了。
“既然他不仁,那就休要怪我不義了,”奈吉露出了陰狠的笑容,讓薩比爾内心一驚,“那個東原的将軍是不是給你送過信?現在回信給他們,我想要和他們好好商談一下。”
“父汗,這樣好嗎?那些中原人,可從來不是什麽好東西,咱們這不是與虎謀皮嗎?”薩比爾比奈吉要理智一點。
“什麽與虎謀皮,你以爲他胡德魯能幹淨到哪裏去?北狄那邊早就和他聯系上了,不過,他一貫是個吃獨食的,從來不會想到别人,既然這樣,那咱們也不用管他了。”奈吉冷哼一聲說道。
“那咱們回去就寫信?”薩比爾問道。
“寫,但是,不用太明确,想要招服咱們,東原那幫人,總得付出代價。”奈吉的眼裏,是不加掩飾的貪婪,就像一匹在沙漠裏困了好多天的野狼似的,饑渴又貪婪,泛着讓人害怕的亮光。
“大汗,那奈吉果然去了胡德魯的營帳,而且,待了很長時間。”一個探子在巴圖的耳邊說道。
“哼,這個牆頭草,就知道他沒安好心,想用一個奴才來訛我,他等下輩子吧,”巴圖毫不掩飾自己對奈吉的厭惡,“你們去準備十隻羊,還有五匹馬,給胡德魯送過去,感謝他今天的明辨事理。”巴圖吩咐道。
“爲什麽啊?”一旁的巴格魯出聲了,他有些不明白了。
“你不知道,胡德魯這個人,表面上裝的跟個正人君子似的,他一定不會管奈吉的事情,既然他要裝,咱們何不幫幫他,把他捧高了,讓他以後想幫奈吉都拉不下臉來,看看奈吉還能怎麽猖狂。”巴圖耐心地給小兒子解釋清楚。
“原來如此。”巴格魯恍然大悟。
“你呀,就是年輕,多和你大哥學着點兒。”巴圖囑咐道。
“兒子遵命!”巴格魯愉快的答應了下來。
“奈吉來信了?怎麽是他?”虞越庭和聶钺對着坐在一張書案上,面面相觑,沒想到,居然是奈吉最先來的信。
“信上怎麽說?”聶钺開口問到,不過,他的内心還是有一點失望的。
“這個狐狸,打了半天花槍,無非是想要糧食,草原人,也就這麽點要求,目光短淺。”虞越庭說着,把手裏的信遞給了聶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