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顔心裏不是滋味,不知道是被誤會成了别人,還是出于什麽情緒。
她僵硬地推開他,他像是個孩子一般賴着她不讓她走。
她咬着牙,低聲說:“你喝醉了,我去給你準備點醒酒茶。”
說完,簡顔才逃一般地離開。
她靠在門外的牆上,心底的心咚咚地跳着,隐隐地夾雜着一絲疼痛……
她也不明白這是爲什麽。
簡顔将醒酒茶端來後,厲辰皓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簡顔歎了一口氣,給他脫了鞋子後将他擡上床,給他蓋好被子,去了客房裏睡。
像是别的妻子一樣給他擦身體,她肯定不可能會做的……
讓她和滿身酒氣的他睡在一起,她也肯定是拒絕的。
所以,她甯願選擇睡客房。
翌日,簡顔看着他有些疲憊的臉,摸了摸自己精心打扮後也有些疲憊的臉,她昨天失眠了。
“厲辰皓,我們公司有個任務……我要出差一周。”簡顔深深吸了一口氣,和厲辰皓說道。
“去哪?”厲辰皓問道。
比起昨天厲辰皓的失态,今天他正常多了。
簡顔想了想,随便編了一個地點,“c市。”
不知道爲什麽,簡顔就是不想告訴厲辰皓她要去的地方是帝都。
“嗯,什麽時候走?”
“等會的飛機。”簡顔有些蒼白地笑了笑。
聞言,厲辰皓擡起頭,又看了她一眼。
簡顔趕緊解釋道:“事情有點兒急,本來我打算昨天告訴你的,可是昨天你喝醉了,沒辦法和你說。”
“嗯。那你到那邊注意休息,不要隻顧着工作。”厲辰皓聞言就沒再多問。
簡顔垂眸,哽咽着點了點頭。
厲辰皓現在的模樣太過冷淡了。
可能厲辰皓心底念着的一直都是她的前女友,而他沒有和他前女友在一起,那就随便和誰在一起都一樣了,這也就解釋了他當初爲什麽會選擇和她結婚。
如果不是那個人,和誰又有什麽差别呢?
簡顔心底有些苦澀,可是這些她誰都沒法去說。
這條路是她選擇的,她能和誰說呢?
心不在焉地吃完了飯,簡顔準備了準備,厲辰皓送簡顔去機場。
厲辰皓攥着她的手,輕柔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到了C市給我打個電話,别讓我擔心知道不?”
“嗯,我知道的。”簡顔連忙點頭。
“早點回來。”厲辰皓說。
簡顔依舊是點頭。
厲辰皓捧着她的臉,輕輕地吻了一下她,“乖,我在家會想你的。”
簡顔有些怔然,昨天他醉酒的話還萦繞在耳邊,和他現在平靜的模樣實在是千差萬别。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克制住要掉下來的眼淚,提着行李箱說:“要登機了,我先走了。”
“嗯。”厲辰皓微微颔首。
簡顔怕和他再呆下去會委屈地哭出來,趕緊跑向檢票口,頭也不敢擡。
以至于她沒看到在她走後,那抹暗下來的神色。
飛機起飛後,簡顔輕輕地捏了捏拳頭,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就忘記吧!她現在比較想知道關于那封信的事情。
那是她的記憶,她有權知道那段記憶。
一下飛機,簡顔就走出帝都的機場。夏日裏剛剛下過一場雨,空氣中還是有絲悶熱,和S市的綠樹如蔭不同,帝都滿是建築,很少有綠化的地方。
簡顔自從踏上帝都的一刻,心底就揚着一種異樣的感覺。
帝都真的很熟悉,她好像真的來過。
有了這樣的想法,簡顔對知道關于那封信的事情就更加的渴望了。
安頓好後,簡顔循着信上的地址繞過繁華的街道,走進了一個小巷子裏。
這是一排老舊的建築,建築上爬滿了藤蔓,在盛夏裏郁郁蔥蔥。簡顔深吸了一口氣,鼻尖滿是青草的香氣,她踩着帆布鞋朝着深巷裏走。
到了中段,簡顔可算是看見了那個叫“時光慢遞”的郵局。
透過玻璃門,電腦後隐隐露出一個腦袋,簡顔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好,請問你們這裏是‘時光慢遞’嗎?”簡顔朝着電腦後的人輕聲詢問道。
藏在電腦後的腦袋擡了起來,對方眯着眼睛打量了會簡顔,從桌子上拿過一張明信片,遞給簡顔,說:“是,你想寄信是吧!寫完給我就好了。”
“不是不是……”簡顔連忙擺手。
“你要是想寄東西也可以。”那人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那個,我想問一下,兩年前有個人從這寄了一封信給我,前幾天我剛拿到,你們可以幫我找到寄信人的信息嗎?”簡顔有些忐忑地問道。
簡顔知道這樣做仿佛大海撈針,但是這封信是從這裏寄出去的,或許能在這裏找到些線索吧!
“我們是郵局,不是情報公司。隻接受信件,不會保留客戶的信息的。”那人聞言恹恹地坐了回去,淡淡地說道。
“可是,你們不是要存一下客戶的信息嗎?如果這個信寄不出去,不寄回去嗎?不通知對方的嗎?”
“沒有沒有,我們的信隻寄不回。”那人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是十分的不耐煩。
簡顔還想繼續問,那人又說:“我們這都是慢寄,就算留了客戶信息,但是過了幾年,可能寄信的人早就搬走了,留下客戶信息也沒用。抛開這個不談,就算我們有客戶信息,那是屬于客戶隐私,我們也不能随意給你。”
聞言,簡顔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是啊,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足夠改變很多了,就算要到了地址,要到了聯系方式,她去找了以後還能見到信中的那個人嗎?
何況那封信是她自己留下的,可能她自己當初留下的時候就沒想過還會寄回去吧!
簡顔怔了怔,對着那人說了句:“謝謝,我不打擾您先走了。”就走了出去。
如果這裏也找不到線索,是不是這一切都斷了?
簡顔一邊走,一邊在心裏想着該怎麽辦。目前她隻有這麽一條線索,想在帝都找一個未知的“他”,對她來說簡直是難過登天。
簡顔四處轉了轉了,試圖從大腦裏尋回一點記憶,可是除了剛下飛機的那股熟悉感,簡顔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一星半點。
最終簡顔放棄了,她站在路邊,茫然地看着這個陌生的城市,心裏生出一絲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