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菱在簡坤達的逼迫下,給簡顔道了歉,可是她并不甘心。
她一直沉着臉,等到吃過飯,厲辰皓和簡坤達去了書房,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她目光惡毒地看着簡顔,沖她豎起了中指。
簡顔看着這樣的簡菱,覺得她可笑又幼稚。她在外面生活了這麽多年,爲什麽辛苦沒有讓她成熟,卻讓她變得惡毒了呢?
她歎息,無奈地别過眼,她已經不抱有和簡菱好好相處的那種心态了。
她不想計較,因爲和簡菱計較特别沒意思。
葉萱吃過飯,便将簡顔帶去了她的卧室。她拉着簡顔的手,目光裏充滿了憐惜。
哎,這孩子真的是受委屈了。誰都知道是簡菱不可理喻,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能怎麽辦呢?
她靜靜地看了簡顔半晌。
簡顔被盯得不自在,打破了沉默,“媽……”
葉萱回過神,站起了身,從房間的保險櫃裏拿出了一套華貴的首飾,對簡顔說道:“顔顔,這是爸爸媽媽結婚那年,你爸爸拍給媽媽的首飾,媽媽珍藏了很久,現在把它送給你。”
簡顔看到這麽貴重的禮物,忙推辭:“不,這怎麽行呢!這麽貴重。”
葉萱溫柔地看着簡顔,勸她:“顔顔,你就拿着吧!媽媽知道你受委屈了,這套首飾對于媽媽而言,意義非凡,代表着媽媽對愛情的珍視,現在把它送給你,實際上是給你的祝福。”
簡家不缺錢,能讓葉萱珍視的東西又豈是凡品?
更何況……這是爸爸送她的結婚禮物。
可是葉萱的話都說到這兒了,簡顔無法拒絕,隻好收下了。
現在這個家裏讓她覺得最溫暖的人,那就是媽媽了。她把自己放在手心裏,真真切切的疼愛了二十年,這個感情是無法作假的。
雖然她更偏向于簡菱,但那是因爲對親生女兒的愧疚,她對自己的疼愛還在!
葉萱看簡顔收下了禮物,心裏高興極了,她又拉着簡顔的手說了好久,才放簡顔下了樓。
簡菱在樓下待得很鬧心,爸爸和厲辰皓去書房了,媽媽帶着簡顔回卧室了,就剩她一個人了,搞得好像她才是多餘的。
她才是簡家真正的女兒!
這樣想着,她便悄悄的上了樓,趴到了葉萱卧室的門口。
門沒關緊,她透過門縫看到葉萱把一個盒子給了簡顔。等葉萱打開,她就發現這個正是自己一直想要,可是葉萱沒有給她的那一套首飾。
她心中立即冒起了酸水,拼命抑制住想要進去大吵一頓的沖動,她恨恨地下了樓,坐在沙發上,拿着遙控器,漫無目的地換着頻道。
等簡顔下來以後,簡菱擡頭看着她,明知故問道:“你手裏拿的什麽呀?”
簡顔并沒有理她。
簡菱繼續刻薄地說:“你死皮賴臉的留在簡家,不就是爲了這個嗎?像個寵物狗一樣,沒完沒了的搖尾乞憐。”
簡顔聞言,目光銳利地直視着簡菱。
半晌,簡菱心虛了,錯開了眼神。
簡顔淡淡道:“簡菱,你好好想想你做的那些事,我不與你計較,不是因爲我怕了你,而是因爲……你不配。”
說着,漠然地從簡菱面前走過,坐到了一旁,開始擺弄手機。
看着簡顔這個樣子,簡菱氣得渾身發抖,可是她忌憚着簡坤達和厲辰皓,沒辦法發作,所以她最後隻是輕哼了一聲,狠狠地瞪了簡顔一眼,将遙控器摔在簡顔身上,轉身回了房間。
簡坤達因爲生意上的事情有了着落,心情大好,非要留簡顔和厲辰皓在家吃了晚飯再走,簡顔應了他。
吃晚餐的時候,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唯獨簡菱借口不舒服,沒有出來吃飯。
時間不早了,和長輩告别,厲辰皓帶着簡顔回去了。
簡顔特别好奇,簡坤達和厲辰皓在書房待了那麽久究竟說了什麽。
她仰着臉,看着厲辰皓,睫毛長長,眼睛大大,目光澄澈,像極了可愛的芭比娃娃。
厲辰皓突然想起那個布娃娃的事情,更覺心疼。他覺得簡顔沒有必要知道他們之間的談話内容,簡坤達對她的熱情疼愛不過是一場交易。
他抱着簡顔,揉了揉簡顔的頭發,輕輕地歎道:“老婆,都是些生意上的事,說了你也不懂。否則,我們兩個大男人,怎麽可能聊那麽久?”
簡顔明明知道不是,可是她知道厲辰皓這樣說,就是不打算告訴她了。
厲辰皓是個很有主意的人,想法堅定,難以改變。他雖然疼愛她,但如果他打定主意不想說,她是問不出來的了。
不過……簡顔趴在厲辰皓的胸口,靜靜地聽着他的心跳,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自己着想,這樣就夠了。
簡坤達說讓簡菱在家學習禮儀,實際上就是變相給簡菱禁足了。
簡菱自從回家以後,最愛做的事情就是出去炫耀,她是山窩窩裏的金鳳凰。
她喜歡買買買,各種購買自己原來買不起的東西,雖然行爲幼稚粗淺,但是她卻覺得特别的興奮。突然給她禁足,她不能出門,不能購物,不能炫耀,是她完完全全不能忍受的。尤其這是因爲簡顔而被剝奪自由,她就更不能忍受了……
不行,她一定要出去!
歉她已經道過了,還想要她怎麽樣?
這樣想着,她便趁着父母不在家,換上了衣服,出了門。
誰知傭人攔在門口,弱弱地勸道:“二小姐,先生吩咐過,不讓您出去。”
簡菱惡狠狠地盯着傭人,威脅道:“我告訴你,别攔着我,要不然我現在就讓你滾蛋。拿着雞毛當令箭的東西!”說着,用力推了傭人一下,徑自離開了。
傭人追在後面,想阻攔,但又不敢上前,隻得無奈的叫道:“二小姐……”
可是簡菱并沒有理她,開着車跑了。
說來也巧,簡菱出去溜達的時候,恰好厲辰皓帶着秘書外出。他坐在車裏,無意中看到了簡菱,目光微眯。
他以爲自己看錯了,但仔細看了看,發現真的就是簡菱。他的臉色沉了下去,嘴角噙着一絲冷笑。
簡坤達,你說的給簡菱禁足,不過就是個笑話。
既然你管教不了她,那麽,我就幫你代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