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姿心裏微微地有些不開心,但是她斂了脾氣,柔和的問道:“小岚,怎麽了?好像很沒有興緻,你之前不是最愛和阿姨出來的嗎?”
秦映岚的面上透着一股哀傷,語氣低沉地對陶姿說道:“阿姨,辰皓都已經結婚了……您就不要再對我好了,您對我越好,我就越難過。”
“我也是爸爸媽媽寵大的,我實在是不想去做一個第三者,插足辰皓的婚姻。所以阿姨,您就放過我吧!”
陶姿神情一肅,她闆起臉,從包包裏掏出了帕子,給秦映岚擦了擦眼淚,然後說道:“胡說,你才是阿姨認可的兒媳婦,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這個圈子的情況,男人嘛,誰還沒點風流韻事,等他收心,自然就好了!”
秦映岚眼裏含着淚花,楚楚可憐的問道:“可是辰皓他……他都結婚了呀!”
陶姿溫柔的安撫她道:“好孩子,你别難過,阿姨會心疼的。你放心吧,阿姨會給你做主的。結婚了又怎麽樣,他沒有經過我們同意就結婚,我是不會認可他們的……”
雖然嘴裏這樣安慰秦映岚,可是心裏卻有點虛。她的這個兒子,自從認識這個簡顔後,就開始翅膀硬了,不服管了。
陶姿回到家裏,悶悶不樂的。陶姿一向強勢,厲博文很少看到她這麽頹廢的樣子,于是走了過去,問道:“怎麽了,今天是誰惹我們厲太太不高興了?”
陶姿一噘嘴,沒好氣的瞪着厲博文說道:“還不是你養的好兒子?”
厲博文調笑道:“好像是我一個人的兒子似的,不管什麽樣,你也是有份的。”接着笑着說道:“說說吧,咱兒子怎麽惹你了?”
陶姿憤憤的數落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去見小岚了,她對我的态度非常的冷淡,還說什麽,兒子已經結婚了,她不想去做第三者了。”
“這個厲辰皓,不告訴爹媽,自己就敢把婚結了,真是長能耐了,我看中的兒媳婦,都要留不住了!”
厲博文還沒說什麽,陶姿又站起來,說道:“不行,我得親自去趟A市,把這個小兔崽子帶回來,讓他當面跟我交代清楚,我不能讓他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迷花了眼睛。”
厲博文一把把陶姿按在了沙發上,沉聲說道:“好了,你就别鬧了,你非要插手兒子的事情嗎?”
“辰皓什麽性格,我想你很清楚,隻是你心裏有氣,不願意承認罷了。當時他重傷醒來後,你是不是也試過給他催眠了?效果呢,管用嗎?”
“兒子不小了,你别管東管西的,他做事情自有他的想法。從那件事起,到後來他一聲不吭去了A市找簡顔,再到現在直接結了婚,難道你還不清楚他的态度嗎?”
“你去A市做什麽?把他們搞離婚嗎?也許你成功讓小兩口離婚了,可是你覺得以辰皓的個性,他會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你想爲了這點小事,失去一個兒子嗎?”
陶姿不吭聲,厲博文覺得自己可能把話說重了,于是降下了聲調,安撫她:“老婆,辰皓那麽喜歡簡顔,簡顔必然有她的過人之處,爲什麽你不去試着接受她呢?放下你的成見,用真心去對待一個人,你才能發現她的好……”
厲博文說了半天,陶姿總算打消了去A市抓厲辰皓回來的念頭。可是成見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變的。
陶姿掙開了厲博文的懷抱,憤恨的說了句:“要我接受她,我辦不到!”說着,便轉身上了樓。
厲博文無奈的搖了搖頭。
想着厲辰皓不在公司總部坐鎮,自己還是要去看看的。畢竟雖然公司已經有了體系,但是長期沒有掌舵人,人心難免浮動。
厲博文去了公司視察,秘書跟他彙報了最近的公司運營狀态,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可是,等他擡起頭看秘書的時候,卻見到秘書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厲博文看着他說道,“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秘書道:“厲董,最近我們與秦氏的合作在減少,甚至有的……已經談妥了,準備簽合同了,秦氏卻突然反悔,撤資了。雖然這些業務動搖不了公司的根基,但是大體上還是有影響的。”
厲博文聞言,一邊敲着桌子一邊思考,他們厲氏和秦氏合作了這麽多年,從未出現過這樣的狀況。兩家公司一直都是互利共赢的,秦氏這種行爲讓他十分不解,疑惑不已。
之後在一個酒會上,厲博文遇到了秦映岚的父親秦新,他和秦新從小一起長大,又一起做生意這麽多年,熟稔得像是親兄弟了。
可是今天秦新看到他,眉宇間帶着淡淡的嘲諷,打招呼也隻是遠遠地站着,舉了舉杯,甚至笑容都是淡淡的。
厲博文不解,不知道自己剛回國哪裏得罪他了,不過他倒是沒上杆子去問。
過了一會兒,秦新忍不住,端着酒杯走了過來。
他就對厲博文說道:“從國外回來了?”
厲博文不清楚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也沒吭聲,隻是靜靜地點了點頭。
這時秦新呡了一口酒,問道:“你兒子呢?還在A市?”
“嗯。”厲博文道。
秦新繼續說:“怎麽這麽久還不見他回來?”
“那邊公司還有點事情沒有處理完……”
秦新臉上的嘲諷更甚,他冷哼了一聲,打斷他的話,說道:“忙的是正事還是私事,恐怕你這個當爹的很清楚吧!”
厲博文早就受夠了秦新的态度,不悅道:“你什麽意思?”
秦新将酒杯放下,生氣地道:“你想的是什麽意思就是什麽意思!你倒是真養了個好兒子,占我女兒便宜,卻不肯負責任!轉頭就在A市娶個媳婦,甜甜蜜蜜過日子。真是禽獸不如!”
“占你女兒便宜?”厲博文反複咀嚼着這句話,濃眉一皺,說道,“姓秦的,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兒子根本不是你說的那種人,還占盡你女兒的便宜,我兒子稀罕占嗎?”
秦新握緊拳頭,道,“你這話什麽意思,我難道會拿我女兒的名節開玩笑?”
厲博文聽完秦父的話,其實心裏震驚極了,這個老秦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呢!他的兒子,他比誰都清楚,辰皓不喜歡秦家丫頭,不願意娶她。秦映岚從小追着辰皓跑,他要是想占便宜,早就能占了,何苦等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