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紅綠燈放行的時候,她的手機唱起鈴聲,她隻好退回馬路邊沿,拿出電話一看,是高旻軒打來的。
“簡顔,聽說你回來了?”電話那邊傳來高旻軒溫柔的詢問。
簡顔臉上不自覺的帶出笑容,輕快的回道,“是啊,我回來了。”
“這次回來有什麽事情要辦嗎?打算住多久?”高旻軒總是這樣紳士。
“我後天就回帝都了,隻是回來看看我爸媽。”簡顔溫聲回答。
高旻軒急忙說道:“這麽快就要回去了,簡顔,你有空嗎?我們吃個飯如何?”
簡顔想了想,覺得自己也還有時間去見見他,便答道:“好的,我們就去中學那邊怎麽樣,我想回去看看。”
高旻軒隻要簡顔同意就已經很高興了,他幹脆的答道:“可以,那我們半小時後在中學門口見面如何?”
簡顔被他的喜悅所感染,“好的,我現在就過去。”
二人挂斷電話後向中學出發,高旻軒下車後就看到簡顔已經在中學的校門口等着他了。
一身飄逸的連衣裙,在門口老槐樹的樹蔭下,飄飄欲仙的樣子,此時她的背影與他記憶中中學時代的少女重合,仿佛隻要他一開口叫她的名字,她就會轉過頭來,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容美好,仿佛空氣裏都帶着栀子花的芬芳。
他靜靜的站了片刻,凝視着簡顔的背影,輕聲喚道:“簡顔。”
簡顔回過頭來,輕快地走到高旻軒身邊說道:“許久不見,你倒是越來越帥了啊。”
高旻軒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簡顔的臉,似乎要把她的相貌銘刻在心中。他溫柔的開口說道:“簡顔,你想吃點什麽?很多店都還開着呢。”
簡顔聽見這話笑了起來,她充滿盼望與希冀的說道:“真的嗎?那我想去吃周記的粉絲,他們家的粉絲真是太好吃了,好久沒吃到,我可真是好想念啊。”
高旻軒寵溺的看着簡顔,想伸手去拍拍她的頭頂,就像他以前常做的那樣,手擡了一半,他又尴尬的放了下來,順手指着路說,“走吧,我也好久沒吃了。”
簡顔走在前面,故地重遊,她感到一切陌生又熟悉,親切中浸滿了懷戀。
她一會看着路邊的樹,一會指着路旁的店,不時的感歎着,“這棵樹都長這麽大啦?這家文具店還開着啊?”
高旻軒一路感覺着她的喜悅,眼中凝視着簡顔,心裏卻是又甜蜜又難過。他心裏又是驕傲又是遺憾的想着,這就是他曾愛着的女孩子啊,她那麽美好,可是昔日的清緻花已經成爲别人家的掌中珠。
沒走多久就到了店裏,二人叫了當年最愛吃的鴨血粉絲,大快朵頤後,高旻軒終于忍不住問道:“簡顔,你現在過得好嗎?”
簡顔正視他的眼睛,說道:“我很好啊。”
高旻軒溫柔的笑笑,“簡顔,你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了。”
簡顔有些尴尬,還是強自笑道:“你在說什麽啊,我們都會幸福的。”
高旻軒歎了口氣,鼓起勇氣說道:“簡顔,我也知道我現在的行爲令人鄙薄,可是我還是要對你說,你一定要幸福,如果被我知道厲辰皓對你不好,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你知道的,不管何時,我的懷抱總是爲你展開的。”
簡顔肅容正色的說道:“我真的很幸福,你不要擔心我,我們都會幸福的,我還等着你結婚給你包個大紅包呢。”
高旻軒看着簡顔,笑得僵硬,“時間差不多了,我送你去回去吧。”
簡顔看了看高旻軒的眼神,總覺得他面容哀戚,似有請求,她輕輕答道:“好的,我們走吧。”
後天,簡顔就坐飛機回帝都了。
簡顔下了飛機就接到了厲辰皓的電話。
“簡顔,今天公司有事我不能去接你了,司機會去接你的。”
簡顔乖巧的答道:“好的,公司有事你就先忙吧。”
挂斷電話後她在出口等着司機來接她,誰知司機沒等來,卻看到了越澤朝她一步步走來。
簡顔的眼睛緊緊的盯着越澤。
越澤看着她旅途疲憊卻強打着精神警惕的看着他,他笑了笑,“簡顔,我有事情和你談談,一定是你感興趣的事情。”
簡顔疑惑不解,他們兩人不熟吧,她不覺得自己能有什麽事情能跟越澤談談,而且她也不相信越澤那裏會有自己感興趣的事情。
她的臉色凝重起來,警惕的看着越澤,臉上寫滿了拒絕,她剛想開口,卻被越澤搶先了。
越澤認真的看着簡顔的臉,神色鄭重極了,嗓音低沉,給人無端的信任,“你先别急着拒絕我,這個事情真的很重要,而且和你關系匪淺。”
越澤越是這樣說,簡顔越是抗拒,她直覺是有大事了,她下意識的想要逃避,不想勘破越澤口中的這個秘密。
她闆起臉,聲音冷淡而疏離,“越先生,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麽事情可以談,司機已經要來接我了,請您自便。”
越澤看她拒絕的強硬,心知不說出什麽事是留不住她的,他走近簡顔,壓低身子在簡顔耳邊低聲說道:“你連自己的身世也不想知道嗎?”
簡顔狠狠地盯着越澤,心裏卻猶豫了。她何嘗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面上卻不漏痕迹,思考了良久,她狠狠心說道:“好吧,我和你走。”
兩個人在機場旁邊的咖啡館坐了下來。越澤坐下後,點了兩杯咖啡,他坐在簡顔對面,從包裏拿出一份檔案推到簡顔面前。
“這是一份DNA報告,你看看吧。”越澤面色凝重的看着簡顔。
簡顔心裏隐隐不安,卻也是一頭霧水,她在越澤眼神的重壓下,擡手将報告拿過來拆開。
靜靜的看了片刻,她啪的一聲将報告拍在桌上,臉上驚魂未定。
她緩了片刻,聲音略帶顫抖的說道:“這是什麽意思,我看不懂。”
越澤看她的樣子慌亂、六神無主的樣子,輕聲道:“好,我告訴你,意思就是,我的父親就是你的父親,你是我們越家的孩子。”
簡顔聽完這話後,呆怔的不知在想些什麽。這時店員端着咖啡過來了,低聲道:“二位的咖啡到了。”
簡顔聽到店員的聲音,如夢初醒,在咖啡剛要端到桌上的時候,不小心揮手碰倒了。咖啡很燙,灑在簡顔身上,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聲音顫抖,“越澤,你不要開玩笑了,一點也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