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瘋子跑到簡顔身邊,一把将簡顔拉起來,大手狠狠地鉗住簡顔的胳膊。
簡顔掙紮起來,卻還是不能掙脫。
那人被簡顔掙紮的沒了耐心,将針筒往簡顔胸前一戳,馬上就要刺進她的皮膚裏。
簡顔果然被吓到了,她看到那針筒裏是粘稠的暗紅色,不敢再動彈。
那人看她老實了,也不再把針筒往前送。
他對着醫院的大廳大喊道:“把院長給我叫出來,我針筒裏是艾滋病人的血,給他五分鍾,再不出來我就把這針管紮到這個小姑娘身上。”
簡顔本就覺得那針管裏不是什麽好東西,一聽他說是艾滋病人的血,吓得腿都軟了。
她還年輕,從沒有碰見過這麽可怕的事,她的眼睛蓄起了淚花,哽咽的哀求道:“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可是那人已經狀若瘋癫,根本不理會簡顔的哭求,他繼續鉗制着簡顔,揮舞着手裏的針管叫喊道:“叫院長出來!”
簡顔心裏絕望極了,她知道這些旁觀的群衆是不會有人挺身而出來救她的,而厲辰皓卻不在身邊,她如今隻盼望已經有人報了警。
越峰今日恰好來醫院探望自己的老朋友,才進醫院的大門就看到人群亂哄哄的,擠作一團。
他見車無法再向前行駛,便叫司機停了車,他步行過去,聽見身邊的人在議論着,“劫持”、“精神病”、“真可憐”這些字眼鑽進他的耳朵裏。
他并未放在心上,等慢慢走進人群裏,看到裏面的一幕,吓得面色慘白。
被劫持的人竟然是簡顔,他來時剛好聽見那瘋子說針筒裏的血是艾滋病人的。
顧不上多想什麽,他站出來,對着那瘋子喊道:“這位先生,你不要輕舉妄動,有什麽話我們可以好好談,我什麽條件都可以滿足你,隻要你放過我女兒。”
那人看了越峰一眼,對他不感興趣,不理他,仍舊叫喊着。
越峰湊前幾步,再次喊道:“你把她放了,我給你當人質,好不好?”
簡顔震驚極了,沒想到越峰能爲她做到這一步,她眼睛濕潤了,咬着唇,看着越峰不做聲。
那人還是不理越峰,推搡着簡顔,一步步走向醫院的裏面。
簡顔早就已經被這個暴徒吓得腳軟了,沒走幾步,就覺得腳下一空,突然向前栽去。
那人挾持簡顔,看她是女子,根本無力反抗,而且後來也很聽話,便沒有戒備簡顔。現在簡顔一倒,他的手還死死的掐在她的脖子上,身體也被她帶着往前面倒去,右手的針頭,眼看着就要紮在簡顔身上。
旁觀的群衆早已經吓得提起一口氣 不敢呼出,有的婦人更是不忍的将眼睛蒙起來。
針筒卻并沒有紮在簡顔身上,一道身影迅速閃到二人身前,抓住那男人的肩膀就往旁邊甩去,那男人不僅沒有砸在簡顔身上,反倒摔的離簡顔很遠。
那男人被摔在地,馬上就起身,想向二人沖過來,誰知剛剛出手的人更快,狠狠地打出一拳,正中這瘋子的腹部。
瘋子痛極了,下意識的彎腰,面前之人飛快的繞到他身後,手刀突起,狠狠地砸向這瘋子的後頸。還不及反應,這瘋子就暈倒在地,針筒也随之掉在地上。
這人正是厲辰皓,他剛剛把車開出來就看見人群聚集在一起,心裏十分害怕簡顔出了什麽事。
他沖到人群中時,正好聽見越峰和暴徒的對話,可是暴徒卻拒絕了越峰的提議,于是他在人群中潛伏着,伺機而動,想要制服這瘋子,救下簡顔。
簡顔倒下的那一刻他吓得差點魂飛魄散,來不及多想,他便以用快的速度沖出去将那瘋子扯離簡顔。
看着瘋子暈倒在地上,對大家已經沒有了威脅,他暗自松了一口氣,急忙奔向簡顔。
簡顔摔倒後,本以爲那瘋子也會砸在她身上,卻沒想到預想中的針筒并沒有紮下來。
她擡起頭,呆愣愣的看着厲辰皓将那瘋子制服,再看着厲辰皓一步步向她走過來,直到厲辰皓将她抱在懷裏,輕聲叫她的名字時,她才感到後怕,抓住厲辰皓的衣襟,将頭埋在他胸前,嗚嗚的哭了出來。
厲辰皓見她吓壞了,心裏急得不行。
醫院的保安和工作人員終于出動了,将那個還昏着的男人綁起來,醫務人員戴了手套将那針管小心翼翼的收在袋子裏。
人群慢慢散開了。
越峰心裏複雜極了,經過了這麽大的驚吓,心仿佛坐了過山車一樣,幸好簡顔沒事。他走過來,看着簡顔縮在厲辰皓的懷裏,怕自己聲音大了會吓到簡顔,便低聲溫柔問道:“簡顔,你還好嗎?不怕了啊,壞人已經被抓走了。”
厲辰皓聽他這哄小孩的語氣很想發笑,可是心裏也實在是體諒他的一片慈父之心。剛剛越峰爲簡顔做的事情,他都看在眼裏。
簡顔聽得這一句關心,将頭轉向越峰,看着越峰關切的目光,想到越峰剛剛爲了她奮不顧身的樣子,她嗫嚅道:“謝謝你。”
越峰得簡顔的一句謝謝就十分的開心了,他急忙道:“不用謝不用謝,你沒事就好。”
簡顔不再說話,将頭繼續埋進厲辰皓懷裏。厲辰皓明白簡顔的意思,客氣的說道:“越伯父,簡顔她受了驚吓,我先帶她回去了。”
越峰急忙點頭說道:“快回去吧,好好休息。”
看着二人離去,越峰心裏還是不放心,他驅車偷偷的跟在二人後面,一路跟着到了厲家。
陶姿看到簡顔被厲辰皓抱着回來,急忙詢問。
厲辰皓隻是大概說了一下,便将簡顔抱回房間,給她蓋好被子,哄她睡覺。
陶姿聞言,趕緊吩咐傭人去熬安神壓驚的安神湯來。
簡顔在厲辰皓的陪伴下,又喝了安神湯,沒多久就睡着了。
厲辰皓下樓,卻無意中看到越峰還在厲家的門口徘徊,急忙将越峰請進來。
陶姿看到越峰的突然造訪,心裏很多疑問,隻是客已經臨門,總不好問一句 :“您爲什麽來啊?”
于是便全了待客之道,叫傭人送上熱茶,請越峰進來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