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顔沒有回答他,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态。她慢慢的伸出了手,一點點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然後才恍惚的說道:“他……他好像踢我了。”
厲辰皓還沒反應過來,他一直以爲是簡顔哪裏不舒服,已經做好了抱起簡顔的姿勢,随時打算送去醫院。
聽到簡顔的話,他愣了愣之後,不可置信的問道:“什麽?”
簡顔這才重複了一遍:“他……我感覺到他踢我了。”
如今簡顔的孩子五個月大了,胎體已經長成了,隻是此刻毫無準備就感受到一個小生命的力量,感受着胎動的神奇,簡顔覺得不可思議極了。
聽到簡顔的話,厲辰皓輕輕地放下了簡顔,然後把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嘴裏說道:“讓我摸摸。”
可是就好像是捉迷藏一樣,自打厲辰皓把手放在簡顔的肚子上以後,寶寶們就好像睡着了一樣,再無動作。
厲辰皓一臉失望的看着簡顔的肚子說道:“不帶這樣的,你們就這樣逗你們的爸爸呀!”
簡顔笑着看着厲辰皓,安慰道:“瞧瞧,瞧瞧,你現在倒是也像是個孩子了。”
厲辰皓委屈,說道:“他們倒是動一下啊。”
簡顔笑着把手覆在厲辰皓的手上,溫柔的說道:“别着急,老公,現在才五個月,他們的生命力這麽強,以後活蹦亂跳的日子在後面呢,你耐心等待就是了,總能感受到他們拳打腳踢的。”
厲辰皓聽到簡顔這樣說,隻好失望的放下了手,繼而又揚了揚手,對着簡顔的肚子說道:“小兔崽子們,現在就知道逗你們爸爸了,等你們出來,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們的。”
簡顔笑着捶了他一下。
……
越峰從香港回來後,一直沒有放棄對古婧琳的尋找,他交代手下的人,不管古婧琳有沒有消息,每天都要和他彙報。
他就想心裏有點底兒,想知道自己這樣的無望等待到底什麽時候能有個結果。
消息就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慢慢的就在越峰自己都要絕望了的時候,手下的人傳來了消息。
據說有人見過古婧琳,隻是不敢确定那個人是不是他要找的那個人。
聽到這個消息,越峰拿着手機的手都在微微地顫抖,他死死的抓住了電話,聲音顫抖的問道:“她……在哪兒?”
秘書答道:“傳消息的人是香港郊區的一家療養院的一個護士,那兒的基礎設施都非常的好,隻是相對很隐蔽,我們都忽略了。她說她見過一個病人和照片上的人很像,隻是畢竟是很多年之前的照片了,圖像也不是很清晰,所以……她不是很确定。”
哪怕是最細微的線索越峰都不可能放棄,更何況是這樣一個相對可靠的消息呢!隻要能找到古婧琳,多麽渺小的希望,他都願意去嘗試。他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當然……他更想她。
越峰沒有猶豫,當即就叫秘書聯系自家的直升機,直接開去了香港,他實在是等不起了。
到了停機坪,自然有他的人接待他。他下了飛機,沒有多做停留,直接就去了那家的療養院。
療養院的環境很好,一路都是綠化帶,隻是進去廢了好大的勁兒,畢竟這種檔次高的療養院相對來說安保措施很不錯。
等進去以後,越峰拉着那個護士,急切的問道:“護士,那個人……她登記的名字是什麽?”
護士搖了搖頭,說道:“這是保密的,不是主治醫師。我們都是看不到的。”
越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瞧瞧自己,都急糊塗了,要是她能知道的話,可不是早就能确定下來了。
于是他換了個問題問道:“那……她現在怎麽樣了,可還好,記不記的事兒?”
小護士詫異的看了看越峰,之後面色古怪的又看了他一眼,才說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越峰知道自己怕是問不出什麽了,跟着護士去了病房。
等到了病房門口,小護士說道:“你們沒有監護人的授權,不能進去。抱歉,我也無能爲力。不過你可以在這裏看看,這個人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
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看到病床上躺着的那個人,越峰愣住了,巨大的喜悅充滿了心房。隻看一眼,他就可以百分百的确定,這個躺着的女人正是他找了這麽久的古婧琳。
這麽多年沒見,古婧琳的容貌并沒有發生什麽變化,歲月都不曾在她的臉上留下些許的痕迹,隻是……她怎麽會這樣靜靜地沉睡着?
越峰不确定她這個沉睡是長時間的還是短期的,于是便問道:“小姑娘,這個病人是怎麽回事,她什麽時候開始這樣的?”
小護士搖了搖頭說道:“我來工作的時候,她就在這兒了,比我來的都早,所以我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不過有一點,我倒是知道的很清楚。
“什麽?”越峰趕緊問道。
“她是個植物人,自從我來她就沒醒過,不過倒是也沒有死亡,腦死也沒有,就是醒不過來。”
越峰仿佛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心中的狂喜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早該想到的,有意識的病人又怎麽會用到監護人呢?
越峰拉着小護士問道:“她的監護人是誰,在哪兒,我怎麽聯系到他?”
越峰瘋狂的想見一見古婧琳,想摸摸她的臉,想告訴她,他這些年有多想她。
“你找我?”
這時,越峰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聲音,他本能的回頭看,就見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這個男人的年紀看起來和越峰差不多,他手上拿着一束花,看樣子是剛出去沒多久。他神色疏離的問道:“你找她的監護人?”
越峰點了點頭,說道:“可不可以讓我進去看看她?”
那個男人戒備的看着越峰說道:“你是誰?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先生你就回去吧!她都已經這樣了,不需要别人來看了。”
說罷,怅然的歎了一口氣。
二十多年了,終于找到了古婧琳,連近距離看上她一眼都沒有做成,越峰又怎麽會因爲這個男人的三言兩語就離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