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簡顔的表情,厲辰皓就猜到她的想法,他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說道:“放心吧,孩子我會照顧好的,隻是我給你的手鏈你必須時刻帶着。”
簡顔點了點頭,因爲她知道,這個世界上全心全意對她好的人,就是厲辰皓。
時間很緊,簡顔也決定速戰速決,于是訂了當天下午的飛機票。臨走之前,她特地回了趟家,輕輕地親吻着熟睡着的小太陽和小月亮,這才簡單的收拾了東西,去了香港。
到了香港以後,簡顔就開始着手處理了公司财務上的問題,問題不小,搞的簡顔焦頭爛額的。總算忙過了這一陣子,簡顔抽空提着禮物,去了一趟于伯庸那兒。
于伯庸一個人住在香港,還保留着香港舊式的生活方式,退休之後,每天也就種種花,喝喝茶。家裏無兒無女,看起來過得清淨自在。
簡顔去的時候,于伯庸的身邊放着一個澆花的水壺,正在那兒怡然自得的看着報,喝着茶。看着簡顔來了以後,他驚訝極了,推了推眼鏡,這才高興地說道:“呦,是簡顔啊,你怎麽來啦!”
簡顔提着東西走了過去說道:“這不是來這邊出差嗎?想着看看您。”
于伯庸看着這張和古婧琳相似的面容,心中微微泛起了漣漪。他和簡顔聊起了一些家常,簡顔知道他想知道古婧琳的消息,所以狀似無意的說了許多。
兩個人正聊得興起的時候,一個女人走進了于伯庸的家,兩個女人面面相觑。
簡顔并不太能理解這個女人爲什麽端着一盤糕點,如此自若的就走了進來。而這個女人,看到有如此年輕漂亮的女人在于伯庸這裏,且和于伯庸相談甚歡,也是微微一愣。
這個女人大概四十幾歲的樣子,長相溫婉端莊,一看就是過日子的好手。她系着一條圍裙,手裏端着一疊糕點,看樣子是新烤出來的,還冒着熱氣兒。她也隻是微愣了一下,說道:“我烤了糕點,老于,你們嘗嘗。”說完就把糕點放到了他們的面前,繼續說道:“我還有事,你們聊。”
女人離開後,簡顔揶揄的看着于伯庸說道:“于伯伯,這新烤出的糕點就給你送一份,這樣的情義,還真是……”
一看這個女人就喜歡他,不知道他有沒有動心呢!
簡顔其實是真的希望于伯庸可以找到幸福,畢竟他爲古婧琳蹉跎了一輩子。
可是于伯庸避重就輕的說道:“還不是鄰居互相照應着點兒嗎?”
簡顔正色道:“說真的,于伯伯,這麽多年了,難道你就沒想過要找一個伴嗎?”
于伯庸沒想到簡顔能直白的說出這樣的話,可是……他心中的苦澀和傷情能和誰說呢?他真的愛了古婧琳二十多年啊,豈是說變就變的。
他沉思了半晌,之後才搖了搖頭說道:“不,我現在還沒有結婚的打算。”
簡顔看着于伯庸鬓邊的白發,心中微微有些怅然,這個男人用情至深,不求回報,他愛了她母親這樣久,久到沒有結果還是願意繼續無望的守候下去。
她的心中唏噓,感情的事也不是她能過多置喙的,便不再聊這個話,岔開了話題,兩個人又聊了些有的沒的。
看着天色已晚,簡顔才對着于伯庸說道:“于伯伯,我要走了。”
于伯庸說道:“你等等。”
他轉身回到了房間,手裏提着幾個袋子,出來對着簡顔說道:“我沒有回帝都,因爲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的母親,可是小太陽和小月亮的禮物,還有……她的禮物,麻煩你幫我帶回去。這是我的一片心意。”
簡顔張了張嘴,最後咽下了想說的話,隻是伸手接過了,說了聲:“謝謝于伯伯。”
第二天,天光正好,香港的街頭處處人頭攢動,來自世界各地的遊人走在大街小巷,手裏是大包小包的東西,因爲香港這裏免稅店,東西要便宜很多。
簡顔領着小助理也跟随在遊人中,在店鋪裏進出。
“你看這個怎麽樣?”她一眼看重兩個玉蟬手繩,一隻玉蟬分成兩半,上好的米糯種,純白不見一絲雜質。
“挺好啊,可是總監,你買兩個做什麽?”小助理納悶,像她們這種年紀,佩戴這種玉石有些不得體,而且繩圈也很小,纏在手指上還差不多,當戒指繩環又太大。
簡顔輕笑,想到小月亮小太陽胖嘟嘟的小手,套上這繩環肯定很漂亮。
“麻煩把這對給我包起來。”
簡顔買下手環,小助理買了個包,兩人走在街頭,鼻尖萦繞着濃厚的香,兩人一摸肚子,已經幹癟得不成樣了。
兩個人面面相觑,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對食物的渴望。面前就是一家面食店,二人相視一眼,并肩入内。
“我們這裏有最正宗的三寶面。”服務員介紹着,簡顔和小助理各自點了一碗。
“總監,這面條真好吃。”小助理雲卷殘雲,這種内地少見的餐食,她吃得津津有味。
看她眉開眼笑,簡顔心情也跟着舒暢。
等着兩人填飽肚子,暮色已四沉,香港的街頭,霓虹斑斓,像是一座不夜城。
簡顔看了眼時間,7點了,該回酒店。
她順手招車,忽然一人影側面襲來,兀地與她撞了個滿懷。
“總監!”
小助理一聲驚呼,簡顔跌坐在地,手掌本能的撐在地上,磨破了一塊皮。
和她一起跌倒的還有一個高瘦的男人。
“你好,沒事吧?”男人慌張起身,向着簡顔伸出寬厚修長的手去。
簡顔順着他手心錯綜複雜的掌紋往上移,看到的是一張白皙的臉,五官深刻,金發碧眼,戴着鴨舌帽,竟是一位外國友人。
“沒,沒事。”簡顔将手搭在他手心,一瞬間的觸碰,很明顯的感覺到他手裏浸着細汗。
男人滿懷歉意,“對不起,不小心撞到了你。”
說罷,他瞧見了簡顔手掌的傷口,更是擔心,“抱歉,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真的沒關系的。”簡顔被他牽着指尖,難以适從,隻是一點破了皮而已,貼個創可貼就能解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