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顔再看這茶樓,想着多半是古家的産業。
不想與古家有任何牽扯,簡顔轉身就走。老者疾步上前,展臂攔住了她的去路,“小姐,請留步!”
“抱歉,你認錯人了。”簡顔牽強一笑。
老者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也對,小姐哪有你這麽年輕,我老了,小姐也該老了。”
“老人家,我該走了。”簡顔從他臉上看到了悲傷,一時動容,扶住了他的手,“老人家,我叫簡顔,古靖琳是我母親,所以……”
“小姐的孩子?”老人驚訝,瞬息又釋然,“難怪這麽像,我還以爲小姐回來了。”
簡顔看他這樣,好像是對自己的母親很是尊重。
“再見了,老人家。”簡顔松開了手,繞過他身側徑直走開,時候不早了,她該回酒店去。
“等等,小姐。”老人又一次喊住了簡顔,“您不回老宅一趟嗎?”
簡顔轉過身,有些疑惑,“爲什麽要回去,我現在過得很好。”
“哎,老總裁當年去世的時候留下一筆遺産,如今遺産在老爺手裏,你應該回去一趟。”老人勸着。
簡顔微微張大了嘴。
遺産的事,她還是第一次聽說。上次見古靖楠,他可是隻字未提。
母親也未曾告訴過她,古家産業很大,如果是外公留下的,那一定是一筆價值不菲的财富。
“再說吧。”她溫婉拒絕,繼續往前邁開了步子。
老人還想說什麽,張了張嘴卻一句話沒說出口,隻是望着簡顔漸漸走遠。
這幾天周圍全是古家的事,簡顔頭疼。
她揉着眉角,面前正是公交車站牌,來到香港,都沒好好體會一下人文風情,她決定坐公交車回酒店。
你想了解一個城市,公交車其實是很好的地方,各式各樣的人,坐在同一輛車裏。
或低頭玩手機,或塞着耳機聽歌,或者,看着窗外。
簡顔站在站牌下,正搜尋着哪路公交車能回到她所居住的酒店。看着看着,一隻大手突然搭在了她肩頭。
她回過頭去,一個紅色頭發的男人沖着她咧開了嘴,露出一排黃牙,“美女,跟我們去喝一杯怎麽樣?”
男人輕佻地笑着,他背後還站着三個頭發奇形怪狀的男人,有一個甚至打着鼻釘。
“放手!”簡顔抖動了下肩膀,甩開男人的手,臉上是厭惡之色,“我警告你們,光天化日的,别亂來!”
“亂來?我們就喜歡亂來!”男人無恥的笑着,又一把扼住了簡顔的手腕。
“幹什麽!”簡顔用力掙脫,然而卻掙脫不開,反而讓另一個男人有機可趁,将她的胳膊扣在了背後。
她吃疼的擰緊眉頭,見對方來者不善,大聲呼救:“救命!”
“别白費力氣了,誰特麽敢幹擾老子的好事,老子要他全家都死!”流氓放話,一旁等公交車的人一哄而散。
世态炎涼,能自保已經是萬幸,誰還多管閑事?
簡顔心涼了半截,擡起手來,狠狠咬在了男人手臂上。
“啊——”
男人慘叫一聲松開手,簡顔手忙腳亂,機警的從包裏掏出了手機,迅速的撥打報警電話。
然而,電話還沒能撥出去,又被人搶了去。
“想報警,找死!”男人兇狠的罵道,面目猙獰,拖着簡顔就要走,“老子今天非辦了你不可!臭娘們!”
帶着香港口音的男人罵罵咧咧,将簡顔拖到人行道上。
拉拉扯扯,一旁的人也不好幹預。
“刺啦——”
簡顔的襯衣袖口被拉開了一條口子,她心頭火氣蹭蹭的往上冒。
這些流氓實在是欺人太甚,她恨恨咬牙,提起腳就往拖着她手的男人踹去,不偏不移,正中裆下!
她是發了狠力,這一跤腳踹下,怕是命根子不保。
男人悶哼一聲,捂着褲裆蹲了下去,整張臉因疼痛而漲得通紅,他一雙腥紅的眼死死的盯着簡顔,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老子今天弄死你!”
說罷,他忍着劇痛,從褲帶裏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
刀刃泛着寒光,直逼簡顔而去。
簡顔大駭,完全沒料到這些地痞流氓随身攜帶武器,無處閃躲的她,眼睜睜看着尖銳的刀刃襲來,眼眸裏充斥着恐懼。
難道她今天就要交代在這?
簡顔撇過頭,害怕的閉上了眼,就在刀子接近簡顔胸口,隻聽得咣當一聲,随之是拳打腳踢的聲音。
她詫異的睜開眼,發現一個偉岸的背影,鐵拳生風,一記搗在了紅發男人的鼻梁,一腳踹去,将打着鼻釘的男人踹翻在地。
行雲流水的動作,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幾個流氓,看得簡顔幾乎要拍手叫好。
她瞠目結舌的注視着,一群流氓自知不是對手,爬起來就要跑。
“站住!”男人冷聲一喝,伸手揪住了紅發男人的衣領。
紅發男人吓得腿腳發軟,方才兇惡的樣子已被懦弱代替,“大哥,大哥饒命,我就是想找美女玩玩,沒别的意思!”
男人抿着唇,一把抽走了紅發男人握着的手機,擡起腳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滾,再有下次,剁了你的手!”
紅發男人被踹翻在地,顧不得疼痛,撐起來拔腿就跑。
“給你。”男人轉過神,湖藍色的眼清明,“到了晚上很危險,你一個人不要到處亂跑。”
“安斯艾爾,謝謝你。”簡顔接過手機,喜出望外,方才的安斯艾爾就像是救世主一般降臨,頃刻救她于水火。
“不用謝,你們中國人不是有句話叫做,路見什麽……”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簡顔接過話頭,笑得明媚,“你怎麽會在這裏?”
安斯艾爾指了指馬路對面,對面是健身會所,他剛剛從會所裏出來,就看到簡顔在等公交。
于是等着綠燈準備過馬路,誰知道會遇到幾個流氓。
“原來是這樣。”簡顔劫後餘生,望了望流氓逃走的方向,愁眉不展,“香港的治安有這麽差嗎?天還沒暗下來,壞人就恣意妄爲。”
上次追安斯艾爾那些人,好歹是晚上行事,今天的流氓完全無法理解,公交車站牌又不止她一個人,爲什麽偏偏選中自己調戲?
“誰知道呢!”安斯艾爾撥了撥垂在眉睫的金發,額頭有着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