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電話想問一下,何老你有沒有想起點什麽?”古靖琳說話的時候看着越峰,越峰饒有興緻,想聽何老是怎麽回答。
何老默了好幾秒徐徐道:“想是想起了一些,不過還是不大清楚。”
“哦,那何老慢慢想,不着急。”
古靖琳聽他這麽一句,已經開始竊笑,怕是承受不住壓力,想要和盤托出,又顧及古靖楠吧!
這場抗議持續下去,她就不相信,何老能挺到什麽時候!
帝都倒是風平浪靜,掩蓋在厲家頭頂的陰霾漸漸散去,小月亮也如往日活潑,戴着個小帽子,高興得不得了。
這不,兩個孩子學會了走路,從這邊蹿到了那邊,走路搖搖晃晃的,稍不留神就絆一跤。
眼看着小太陽絆倒,簡顔大喝小心,趕過去還是晚了。
小太陽單膝跪地坐在地上,不哭也不鬧,從地上撐起來,繼續跑開。
“哈哈哈。”
小月亮見小太陽追過來,忙撒丫子跑,兩個孩子玩追逐的遊戲不亦樂乎。
瞧着倆穿連體服的小人兒,一個是恐龍一個是小兔,兩條小尾巴在屁股後面一搖一擺的,憨态可掬,簡顔忍不住笑出聲。
兩個孩子察覺到她的笑聲,紛紛扭頭看去,也不知道她在笑什麽,但是跟着笑開來。
“太太,有客人來了。”
傭人打斷了她的笑聲,簡顔托付傭人照顧小太陽和小月亮,出門往樓下走。
“簡顔。”來人正是蘇琦,一擁而上,抱住了她。
“蘇琦,你怎麽有空來看我啊?”簡顔又驚又喜,很久不見蘇琦,蘇琦圓潤了不少。
“木啊。”蘇琦在她臉上假裝親了一口,“這不想你了嘛!”
“得了吧!你和宋峻打得火熱,怎麽可能想我!”簡顔信也不信,坐在沙發上,擰起一顆開心果剝了殼就往嘴裏送。
提到宋峻,歡脫的蘇琦忽然安靜,坐在她身邊,一言不發。
“怎麽了,你和宋峻吵架了?”簡顔見她無精打采的樣子,猜測着。
也是,要不是和宋峻有問題,蘇琦怎麽會來這裏,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家夥!
“不是。”蘇琦低着頭,雙手絞着衣角,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我……我和他……”
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一二三。
簡顔很少看到這樣的蘇琦,好奇的望着她的臉,“你怎麽了?中邪了你?有什麽話就說!”
“我……”蘇琦對上她的目光,難以啓齒,“我好像懷孕了。”
“什麽?咳咳。”簡顔驚愕,咽下去的開心果卡在喉嚨,猛烈的咳嗽起來。
蘇琦忙遞過去一杯水,簡顔接過猛灌了兩口,咽下去後,才怔怔的盯着蘇琦,“你說的是真的?”
“嗯。”蘇琦點了點頭,“大姨媽一個多月沒造訪了,而且這幾天有點血,我尿頻,嗜睡,一天能睡十幾個小時。”
簡顔深有體會,當初懷小太陽小月亮的時候也是這個反應。
“我在網上查了查,都說是懷孕了。”蘇琦皺着眉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這幾天都沒睡好覺了。”
“去醫院檢查啊!”簡顔笑了,這丫頭,懷孕了是好事,看把她憂心的。
蘇琦腦袋垂得更低了,聲音更是若不可聞, “我一個人哪敢去啊!丢臉丢大發了。”
“這有什麽好丢臉的。”簡顔放下杯子,拉着她起身,“我陪你去,這種事啊,還是要早檢查爲好,你的症狀不能忽視。”
從蘇琦的情況來看,要麽是胎兒着床有血氣,要麽是月事不調。最擔心的莫過于,葡萄胎啊,宮外孕啊之類的。
懷孕雖然是喜事,但也是一件危險的事。
“我不去,不去!”蘇琦有些抵觸,“聽說檢查很可怕的,要摁肚子什麽的。”
“才怪,哪來的虛假消息你也信!”簡顔作爲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帶着蘇琦去醫院,并詢問道:“早上吃了飯沒有?”
“還,這幾天胃口不好。”蘇琦說完,簡顔拿着一個熱水瓶塞到她手裏,“正好,抽血檢查不能吃飯,多喝水,憋尿,照B超。”
“啊?”蘇琦捧着熱水瓶尴尬道,“還得憋尿?難受死了!”
“這是必須的,從你停月事的日子來算的話才一個多月,胎兒還太小,想照B超就得憋。”
簡顔一項一項的告知,和蘇琦一并到了婦幼。
婦幼醫院裏人特别的多,一個個要麽挺着個大肚子,要麽是摸着大肚子,走路像隻鴨子,一搖一擺。
挂了号,二人靜靜等待,蘇琦分外緊張,“真的不會壓肚子上什麽的?”
“不會,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簡顔再三安撫。
終于輪到了兩人,蘇琦站在就診室門口,躊躇着要不要進。
還是簡顔在背後推了她一把,她才蹿了進去。
十分鍾不到,蘇琦躺在病床上,整顆心都懸着。
清涼的潤滑劑在肚子上抹勻,探頭在肌膚上劃來劃去,在盆骨處輕壓的時候,她差點忍不住要尿床。
“醫生,怎麽樣了?”
醫生專注的看着顯示器,給助理報數據,理也不理。
終于從就診室出來,蘇琦手裏握着一份B超單,臉上陰雲沉沉。
“怎麽了,跟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簡顔奪過了她手裏的單子,看了眼,噗嗤笑出聲來,“真的有啦,哈哈,6周了,恭喜恭喜啊!”
圖片上灰白的一片,有個小白點,很清晰。
“恭喜什麽啊!”蘇琦懊惱,攥回了化驗單,摸着小肚子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不知不覺,竟然有個小東西住在了她肚子裏。
“當然要恭喜啊,有了孩子是好事,你趕緊告訴宋峻。”簡顔樂得合不攏嘴,就像是自己懷了孩子似的。
蘇琦卻緘默了,攥着化驗單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我怕,萬一宋峻爲了孩子跟我結婚,不是我想要的。”
宋峻是個負責的男人,就因爲他很有擔當,她怕,宋峻會顧及她肚子裏的孩子而負責。
而結婚,是要有與對方共度一生的覺悟,單純爲了責任結婚是不會幸福的。
“不會的,你想多了好嗎?”簡顔無奈,蘇琦的焦慮她懂,但是這種焦慮一般人是化解不了的,心結隻有自己能解。
蘇琦不語,郁郁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