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霖見簡菱揚起手來,兀地做了個鬼臉,撒丫子跑開。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想進簡家想瘋了吧!”簡菱對着李正霖的背影罵道,“真是厚顔無恥的母子!”
“好了,今天這麽多人在,算了。”
簡顔勸道,一家人吵吵鬧鬧也就罷了,世人皆知就丢臉了。
“兔崽子!”
簡菱還是氣不過,大口大口的呼吸,像是一口氣提不上來似的。
而這時,簡坤達和李虹影正在招呼賓客,李正霖跑到李虹影身邊,拉住了她的手,“媽媽,媽媽,有人欺負我!”
“誰敢欺負你啊?”李虹影謝過賓客,蹲下身看着李正霖道:“你不欺負别人就很好了。”
“是簡菱姐姐,她要打我!”李正霖委屈的撅着嘴。
李虹影往簡顔和簡菱的方向看去,臉色寒了幾分。
轉而,她牽着李正霖的手往她二人走去。
“簡顔,簡菱。”李虹影笑盈盈的喊了兩人。
兩人望去,皆是瞪大了眼。
“抱歉,小孩子還小不懂事,要是有什麽地方得罪了你們,還請你們不要計較。”李虹影笑着,眼裏含了刀,“簡菱我知道很多地方對不住你,不過,有什麽事跟我說,不要欺負一個孩子。”
“我,欺負他?”簡菱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她是想欺負他來着,誰讓他跑得比兔子還要快!
“就是你,就是你,媽媽,她要打我!”李正霖抱着李虹影大聲喊起來,引得賓客頻頻側目。
大家三五成群看來,竊竊私語。
“聽說簡家人不和,看來是真的。”
“就算不和,一個大人打孩子成何體統?”
簡菱聽在耳朵裏,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這個李正霖害人不成倒打一耙,簡直和李虹影如出一撤。
難怪有句話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
李正霖就是過街老鼠!
“簡菱,雖然孩子有錯,但我還是要跟你說句對不起,大家以後都是一家人,我代他向你道歉。”李虹影裝模作樣的彎腰鞠躬以示歉意,态度誠懇到簡顔都啞口無言。
簡菱覺得自己快爆炸了,心裏頭的怒火要從眼裏噴出來。
“很好,很好。”她叨念着,怒極反笑,“李虹影,做戲做全套,你給我等着!”
“簡菱,你幹嘛去?”
簡顔叫不住簡菱,簡菱腳下生風,很快沒了影。
走廊的過道裏,隻聽得急促的腳步聲,簡菱攥緊拳頭,想到李虹影那張惺惺作态的臉,就想給她劃個稀巴爛。
都是那張臉,都是那張臉迷惑了簡坤達。
那隻狐狸精,以爲自己美如天仙?帶着自己的兒子貼着簡家,還想鸠占鵲巢?
不要臉!
她在心頭诽腹,将李虹影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廚房裏,她拉開了化妝包,将卸妝水拿出來,擰開瓶子,倒了一半的化妝水在洗碗池裏。緊接着,又拿起辣椒面倒進瓶子裏,擰上蓋子用力的搖了搖。
一瓶清澈的化妝水瞬間變成血紅色,旁邊的廚子看到她,好心提醒:“丫頭,你用的是辣椒。”
“我知道,要你管?”簡菱氣火上頭,殃及八方,連廚子也不放過。
她就是要用化妝水和辣椒面,她要讓李虹影付出慘痛的代價!
“走着瞧,我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是簡菱!”她低聲罵着,拿起化妝包返回會場。
簡顔站在會場等着,眼看簡菱回來松了一口氣,卻看到她手裏握着的東西。
“你這是什麽?”簡顔看紅紅的化妝水,不明就理,卻見簡菱攥得越來越緊。
簡菱隻是笑,笑得陰森可怕。
簡顔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猛然的握住了簡菱的手,可是簡菱卻惡狠狠地看着簡顔說道:“你可别多事,難道你忘了我們的媽媽了嘛?”
簡顔心裏突然湧上了陣陣的難過,她輕輕地松開了手,踉跄的往後退了一步。隻這一瞬的功夫,簡菱已經甩開了簡顔,大步向着李虹影走了過去。
李虹影正和李正霖說話,笑得明媚如朝陽,她拍了拍李正霖的頭,殷殷切切的囑咐道:“正霖啊,以後你就是簡家名正言順的少爺了。所以呀,你要……”
簡菱聽着李虹影這一幅洋洋得意的樣子,仿佛尾巴已經甩到了天上,真真是個正室夫人的樣子,簡菱冷哼一聲,心中鄙夷更甚。
到底忘了自己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當下,簡菱用力拍了拍李虹影的的肩膀。簡坤達在A市也算是個人物,所以這個宴會一出,雖然有人心中會有想法,但是大多數人都是場面人,明白人,自然對李虹影很捧很客氣。
李虹影最近就覺得自己是一顆閃亮的星星,流連于各種人中,享受着他們的恭維和贊美。
之前哪裏有這樣的情況啊,她這樣的人,前半輩子,都被人冷眼,而從此之後,她就是名正言順的簡家太太!
所以當有人叫她的時候,她的臉上又挂起了高貴驕矜的笑容,這是她慣有的笑容。當她回頭的那一瞬兒,就聽到李正霖嫌惡的聲音。
“簡菱,你來幹嘛?”
李正霖雖然小,但是他和簡菱一直相殺,簡菱不待見他們母子他也是知道的,所以自然見到簡菱也沒有好臉色。隻是一切都晚了。
李虹影轉過身的時候,就見一陣紅色的水霧撲面而來。
緊接着李虹影就感覺得了臉上眼睛上都是火辣辣的痛意,伴着嗆鼻的味道。
“啊!”李虹影捂着臉失聲尖叫,打破了會場悠揚的音樂,溫馨的氣氛,驚動了所有人。
透過模模糊糊的影子,李虹影一隻手捂着臉,另一隻手顫抖的指着簡菱,聲音凄厲的喊道:“你給我潑的什麽,你這個小賤人,救命啊!救命!”
李虹影胡亂的抹,使勁的搓揉着眼睛,感覺眼球火辣辣的疼,眼淚不停外溢,就像被腐蝕了一般。
硫酸,是硫酸嗎?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她疼得跪在地上,用力的搓,用力的揉,想要把融入眼球裏的液體揉出來。
簡菱垂眼瞧着她痛苦的樣子,心中升起了一絲絲的快感,她癫狂的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說道:“不用怕,李女士,不用怕。你臉皮太厚,我給你洗一洗。”